凌霜看着他，没有说话。
秦枫继续道：“苍澜域主一个人在那里镇压了一万两千年，肯定撑不了多久了，我现在虽然用不了力量，但等我恢复了，我想去帮他。”
凌霜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道：“归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那个地方，连域主级的强者进去都有危险，你现在的状态，进去就是送死。”
秦枫道：“所以我得先恢复实力。”
凌霜点点头：“对，恢复实力，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秦枫：“这是天机子前辈让我转交给你的，里面记载了一种修炼方法，可以加快混沌心的恢复。”
秦枫接过玉简，神识探入其中，玉简里密密麻麻记载了很多文字，最前面写着四个字——混沌归元诀。
“混沌归元诀？”他念出来。
凌霜点点头：“天机子前辈说，这是混沌天尊留下的修炼法门，专门给七颗混沌心的持有者用的，修炼这门功法，可以同时温养七颗混沌心，让它们更快恢复。”
秦枫心中一喜：“大概需要多久？”
凌霜道：“天机子前辈说，如果你专心修炼，大概三个月能恢复三成，半年能恢复五成，一年能恢复七成，要完全恢复，至少需要三年。”
秦枫皱眉：“太久了。”
凌霜看着他：“三年还久？你知道七颗混沌心消耗到什么程度吗？天机子前辈说，你差点把它们烧废了，换了别人，一万年都恢复不了，三年已经是最快的了。”
秦枫沉默了一下，他知道凌霜说得对，但他等不了三年。
苍澜域主还能撑多久？混沌回归还有多少年？
他不知道。
“有没有办法更快？”他问。
凌霜想了想，道：“有一个办法，但很危险。”
“什么办法？”
“去归墟。”凌霜道，“归墟是混沌回归的源头，那里的混沌能量最浓郁，如果你能在归墟修炼，混沌心的恢复速度会快很多，天机子前辈估计，在归墟修炼一个月，顶在外面修炼一年。”
秦枫眼睛一亮：“那我去归墟。”
凌霜摇摇头：“你先听我说完，归墟的混沌能量虽然浓郁，但也极其狂暴，普通修士进去，几分钟就会被撕碎，你虽然有七颗混沌心，但它们现在很虚弱，能不能承受住那种能量，谁也不知道。”
她看着秦枫，认真道：“你可能会死。”
秦枫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他最终道，“但我想试试。”
凌霜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空。
“苍澜域主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她缓缓道，“他说，如果他回不来了，让我找一个能接替他的人。”
秦枫没有说话。
凌霜转过身，看着他：“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秦枫愣了一下：“我？我才真神境后期。”
凌霜摇摇头：“境界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苍澜域主守了归墟一万两千年，靠的不是实力，是心，你和他是一类人。”
她走回来，重新坐下，从怀中取出另一枚玉简，递给秦枫。
“这是归墟的坐标和路线图。”她道，“等你准备好了，就去找他。”
秦枫接过玉简，郑重道：“谢谢。”
凌霜摆摆手：“不用谢我，我只是在完成苍澜域主交给我的任务。”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秦枫。
“还有一件事。”她道，“关于混沌尊者，你小心是对的，但不要因为影主一句话就完全否定他，影主那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在人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秦枫点点头：“我明白。”
凌霜走了。
秦枫一个人坐在屋里，手里攥着那两枚玉简。
一枚是天机子给的混沌归元诀，一枚是凌霜给的归墟路线图。
两条路，一条安全，但慢，一条快，但危险。
他选了第二条。
不是因为他不怕死，是因为他等不了。
苍澜域主等不了，五大星域等不了，蓝星也等不了。
他把两枚玉简收好，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研究混沌归元诀。
这门功法的原理其实不复杂。
七颗混沌心之所以恢复得慢，是因为它们各自为政，谁也不理谁。
混沌归元诀的作用，就是让七颗混沌心形成一个循环，互相温养，共同恢复。
就像七个受伤的人，互相搀扶着走路，虽然慢，但比一个人爬要快得多。
秦枫按照功法上的方法，试着调动体内的七颗混沌心。
它们还是黯淡的，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归寂那颗在最左边，衍化在最右边，净化在中间偏左，炽炎在中间偏右，剑心在下方，镇海在上方，创世在最深处。
他把神识分成七股，同时接触七颗混沌心。
七颗混沌心同时震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然后，一股微弱的力量从创世那颗涌出来，顺着他的神识，流向其他六颗。
其他六颗也各自涌出一丝力量，七股力量在他体内交织，形成一个微弱的循环。
秦枫感觉体内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动。
很微弱，但很舒服。那些受伤的地方，那些被消耗过度的经脉，都在这股暖流的温养下慢慢修复。
他心中一喜，继续运转功法。
循环越来越顺畅，暖流越来越强。虽然离恢复还很远，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变好。
就这样修炼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秦枫睁开眼睛，感觉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体内的七颗混沌心虽然还是黯淡的，但比昨天亮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但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走出院子，发现阳烬三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怎么样？”阳烬问，“好点没？”
秦枫点点头：“好多了。”
剑无尘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把新剑，那是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一看就不是凡品。
“新剑？”秦枫问。
剑无尘点点头：“师尊给的。”
阳烬凑过来看：“好剑！叫什么？”
剑无尘淡淡道：“无痕。”
阳烬愣了一下：“和你师父那把一样？”
剑无尘点点头：“师尊说，这把剑是他年轻时候用的，跟了他三千年，现在传给我了。”
秦枫看着那把剑，心里替剑无尘高兴，一把好剑，对一个剑修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走吧。”阳烬道，“去吃早饭，听说今天有肉，好久没吃顿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