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天忽然持枪一声轻喝,声音清亮,并不嘶吼,却自带一股威势。
他的枪势陡变,由快转猛。
长枪向上挑撩,再猛地劈落,带着破阵斩将的凶悍气势。
枪头自上而下斜劈而下,劲风炸裂,仿佛要劈开眼前一切阻碍。
这一式刚猛至极,是霸王枪法里杀伤力极强的杀招。
他把控着力道,没有损毁庭院草木,只释放枪上威势。
林浩天稳住拖枪的手臂,发力贯通腰背,自脚底传到枪尖,内外合一。
中山装的肩头随着发力微微绷紧,线条利落,胸腔的金色族徽在晨光里耀目生辉。
劈完这一式,他脚下连续踏出连环步,长枪左右突刺,枪影交错,攻守兼备。
突、刺、扫、挑、撩、扎,霸王枪法的各式招式轮番施展,转换之间毫无滞涩,没有半点停顿。
时而雷霆猛攻,枪势奔腾如万马过境。
时而守御护身,枪幕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他的身法配合枪招浑然一体,腾、挪、闪、跃,哪怕身着正装,动作依旧潇洒迅猛,没有被衣料束缚分毫。
枪风阵阵,裹挟着晨间清新的草木气息。
枪尖银光流转,胸前金芒闪烁,一银一金两道光,在青绿草坪之上不断交织。
围观的弟弟妹妹们喝彩声不断,拍手鼓掌的声音连成一片。
“好!”
“天哥太厉害了!”
“再来一招!”
“天哥威武霸气帅……”
小家伙们稚嫩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他们从前只见过父亲林浪舞枪,没想到九岁的哥哥林浩天舞起霸王枪来,也是这般威风凛凛。
一股崇拜之情在弟弟妹妹心底慢慢漾开。
林浩天心神未受影响,继续演枪。
一招霸王卸甲,长枪自头顶环绕周身向下旋扫,枪影环绕全身,护住周身要害。
他微微低头,旋枪而过,脚步回旋,身形轻巧一转,紧接着长枪向前虚刺,随即快速回抽,枪杆嗡鸣震颤。
整套枪法快慢相生,刚柔相济,猛的时候如怒涛拍岸,静的时候如山岳矗立。
不知不觉间,额角渗出一层薄薄细汗,顺着林浩天的鬓角缓缓滑落,可他眼神依旧锐利清亮,丝毫不见疲惫。
九岁的年纪,能把霸王枪法练到这般炉火纯青的地步,举世难寻。
霸王枪法一招接着一招,一式强过一式。
枪啸声声,在安静的清晨庭院回荡。
余光看见母亲楚伊人牵着妹妹林芷依的手,缓缓走出了林宅别墅,林浩天决定收势。
他手腕猛地一拧,长枪由漫天狂舞骤然收拢,枪影层层收敛。
最后一式定鼎中原,长枪竖直戳在身前地面,枪杆稳稳立住,枪尖朝上。
他双脚分开扎稳马步,一手扶枪杆,一手背在身后,腰背挺直如山。
枪风缓缓消散,空中飘飞的草叶慢慢落回草坪。
一切喧嚣,随这一收,归于平静。
林浩天静静立在晨光之下,黑色中山装挺括有型,胸前金色族徽熠熠生辉,霸王枪斜倚身侧,枪头寒芒未散。
他呼吸平稳绵长,不见急促,目光平静望向身前。
短暂的寂静过后,十几个弟弟妹妹纷纷开始拍手鼓掌、雀跃呼喊声此起彼伏。
“浩天哥哥太厉害了!”
“天哥的枪法太牛了!”
“浩天哥哥舞枪好帅啊!”
孩子们一窝蜂涌上去,围在林浩天身边,仰着一张张稚气的小脸,满眼都是仰慕。
有的拉着他的衣角,有的伸手指着那杆霸王枪,叽叽喳喳地赞叹不休。
林浩天微微收敛气势,看向围过来的弟弟妹妹,素来沉稳的脸上,浅浅浮起一抹少年人略带腼腆的笑意。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枪杆,笑着说道:
“哥哥不能跟你们继续玩了,我要跟母后去参加堂舅的婚礼啦!”
一群弟弟妹妹们听后,全都露出了不舍的神情,同哥哥林浩天礼貌告别。
远处站在别墅门口的楚伊人,牵着女儿林芷依的小手,远远望着刚刚霸气舞枪的儿子,眼底漾开温柔笑意,轻声夸赞道:
“依儿你看,刚刚哥哥的霸王枪舞的多帅!”
穿着一袭粉色公主裙的林芷依,眉眼弯弯地甜笑道:
“哥哥就喜欢舞刀弄枪的。”
因为要去匪济白沙滩海岛度假村参加婚宴,所以林芷依和哥哥林浩天,全都是穿着贵气的现代装扮。
很快,林浩天就把霸王枪收回了随身空间,走到楚伊人和妹妹身前,恭敬行礼道:
“儿臣给母后请安!”
楚伊人抬手摸了摸林浩天稚嫩的脸蛋,宠溺地说道:
“走吧儿子,我们先穿越回楚宅,带上你大舅,然后一起穿越去斐济参加你天磊堂舅的婚礼。”
“好。”林浩天含笑乖巧点头。
楚伊人越看宝贝儿子越喜欢,满眼都是为人母的温柔。
她同时牵着一双龙凤胎儿女的小手,心念一动触发了【时空全域群传穿梭】技能,“咻”地一声凭空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早已起床穿戴整齐的林浪,在林宅三楼的卧室刚洗漱完。
不等他下楼去林宅餐厅吃早餐,隔壁婴儿房里突然传来一阵软糯又稚嫩的哭声。
“叮!系统提示:是宿主和李今铭的女儿林芷糖,刚刚早起睡醒哭了,并没有身体不舒服。”
听到小女儿的哭声,林浪的心猛地一紧,就像是被按下了切换慈父的开关,本能地穿越进了隔壁婴儿房。
白色实木婴儿床内,粉雕玉琢的小奶婴林芷糖正不安地扭动着小小的身子。
她才四个半月大,一双嫩乎乎的小手胡乱挥舞,指尖微微蜷起,时不时蹬一蹬裹在身上的襁褓边角。
小芷糖咧着粉嫩的小嘴,委屈巴巴地小声哭闹着,晶莹的泪珠顺着软乎乎的脸颊慢慢滚落,挂在圆润的下颌。
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蒙着水雾,看着格外惹人怜爱。
林浪刚踏入婴儿房,一眼望见这一幕,整颗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放轻脚步快步上前,俯身缓缓伸出双臂,动作小心翼翼地将小芷糖从婴儿床里抱了起来。
小奶婴被揽进温暖的怀抱,身子下意识地轻轻一颤,小脑袋微微晃动,还在小声抽噎,细软的睫毛不住颤动。
林浪单手稳稳托抱着小芷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婴儿柔软的后背,嗓音放得极柔,低声哄慰:
“糖糖不哭,父皇在呢,不哭不哭。”
父亲温暖的怀抱带来满满的安全感,小芷糖的哭声慢慢低了下去,抽噎渐渐停歇,只是依旧残留着几分委屈,微微嘟着小嘴。
“不哭了乖女儿,糖糖乖,刚睡醒想找你母妃是吧?”林浪满眼的父爱,语气是那么的温柔。
小芷糖蒙着水汽的一双大眼睛,定定看向抱着她的林浪,小眉头还轻轻蹙着,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林浪望着女儿这副惹人疼惜的样子,心头暖意翻涌,微微低头,在她嫩滑粉嫩的小脸蛋上轻轻落下一吻,温热的气息拂过小家伙的脸颊。
“不哭了乖宝,父皇带你去找你母妃。”
他继续柔声轻哄,指尖轻轻摩挲着女儿柔软的襁褓,安抚着还残留委屈的小奶婴。
林浪抱着小芷糖,瞬间移动到了套房主卧,看到了穿着睡裙的姨太太李今铭,还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睡得像是一个可爱的小懒猪。
林浪没忍住轻笑出声,小声对着怀里的女儿说道:
“糖糖你看,你母妃昨晚家庭聚餐玩得太嗨,贪杯跟你别的姨娘多饮了几杯红酒,结果你睡醒哭了她都没听见。”
小芷糖委屈地瘪了瘪小嘴,眨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还没睡醒的母亲李今铭。
紧接着,小芷糖在林浪怀里“咿呀”地哼唧了几声。
李今铭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惺忪睡眼,入目便是林浪抱着女儿,满眼温柔地望着她。
刚睡醒的李今铭眼底还蒙着一层浅浅睡意,看清父女二人的模样,眸光骤然一亮,像是落了星光。
她立马撑着柔软的床垫坐起身,乌黑的长发散乱铺在肩头,嗓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嘴甜地轻声唤道:“老公。”
林浪抱着女儿,笑着打趣道:“小懒猫,睡醒啦?”
李今铭俏皮地吐了吐舌尖,眼波亮晶晶的,唇角弯起甜美的笑意:
“老公,你怎么一大早就过来陪着女儿玩啦?”
林浪低头,看着怀中的小芷糖还安静靠在他臂弯,语气温柔地说道:
“方才听见女儿睡醒哭了,我便立刻穿越进婴儿房来哄她。”
李今铭闻言,脸上浮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轻笑一声:
“不好意思老公,昨晚和姐妹们喝酒说笑闹得太晚,睡得沉了,连糖糖睡醒哭了都没能察觉。”
她说着便下床穿着拖鞋,走近林浪,俯身目光落在襁褓里的小芷糖身上,梨涡浅笑道:
“乖宝,你咋不睡懒觉呀?”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女儿软乎乎的小脸蛋,是那么的爱不释手。
“宝贝女儿,你一睡醒就哭着找母妃呀?”
感受到母亲的触碰,小芷糖眼珠一转,朝着李今铭的方向,小嘴发出软软的“咿呀”声,小手尝试想去抓她的指尖。
李今铭的心瞬间被萌化,抬眼望向林浪,眉眼含着温柔的笑意:
“老公,快把女儿给我抱抱。”
林浪闻言,小心地将怀里的小芷糖递到李今铭怀中。
李今铭稳稳托抱住女儿,低头鼻尖蹭了蹭小芷糖软糯的额头,柔声哄着怀里的小奶婴。
“乖宝,现在改成母妃哄你啦,你就不委屈了吧?”
怀中的小芷糖似乎感受到母亲熟悉的气息,立马开心地晃着小脑袋,嘴角浅浅扬起,发出一阵软糯轻快的哼唧声。
林浪站在一旁,轻轻摸了摸女儿白皙软糯的小手,笑着说道:
“还是跟你母妃亲是吧?见到你母妃立马就笑了。”
李今铭侧过头,甜甜看向林浪,笑盈盈地撒娇道:
“辛苦老公一早就过来照看糖糖,你还没吃早餐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