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框眼镜折射着刺目的凛光，那双眼睛像是一片冰冷寂寥的深海，透着令人胆颤的冷意。
江尽染心头一颤。
男人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随即，他的视线往旁处一转，江尽染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江玉烟脸色苍白地倒在地上，看起来不省人事。
而另一边，她的哥哥们长腿屈膝，垂着脸半坐在地上。
他们看起来也失去了知觉，一动不动，浑然没有因为外界的动静作出任何反应。
但与江玉烟不同的是，他们的手腕上都被割出了一道伤痕。
鲜红的血液从伤痕中不断地流出，淌在了地面上，浓烈的血腥气刺激着江尽染的鼻腔。
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整个人差点跌倒。
还好，一旁的夜宴扶住了她。
“我在放他们的血。”
男人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描述着这一事实。
“可惜，他们的血还没流尽。”
他盯着江尽染的眼睛，语气逐渐变得幽然，“不过，你来得正好，我还没来得及对你的母亲动手——”
“你来了，正好可以看看。”
江尽染握紧了拳头，终于按捺不住，几乎是歇斯底里地质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到底，为什么……”
江尽染不明白，这个男人和江家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他做到这个地步……
“如果你和江家有过节，”江尽染呼出一口气，慢慢缓和着情绪，“你可以说出来，我们可以尽量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
“几年前，你就已经开始谋划，把我们害得不轻，”江尽染的声音微微颤抖，“现在，你卷土重来，甚至做得更加过分——”
“我能知道，江家到底哪里得罪了你吗？”
江尽染是真的好奇，也是真的不解。
关于这个男人，小说里没有详细讲述，自己的脑海里也没有相关记忆。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他这般狠辣作为的动机。
男人抿着唇，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他勾了勾唇，眸色晦暗地看过来，“江家怎么得罪我了？”
他突然大笑一声，脸上的笑容有几分狰狞。
“一切都是因果。”
“他们有如今的下场，都是因为曾经造的孽。”
男人直勾勾地盯着江尽染，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倾诉，又像是抱怨，薄唇一开一合，细细地讲述起一个故事。
“在很久之前，一对夫妻经营着一家规模庞大的香水公司。公司收益很好，很快便成为了业界龙头，他们很努力，也很恩爱，一边经营工作，一边养育着两个孩子。”
男人像是陷入了回忆，眼神微微恍惚几分，“他们也以为，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或许会一直持续，然而——”
“一家豪门企业却盯上了他们。豪门根基深厚，各行各业都有涉猎，这个时候他们准备开拓此前从未涉猎的香水业。自然而然地，他们盯上了香水业的龙头，也就是这对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