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雾没有急着表态，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阿飞的资料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北地人，没有姓氏，贱籍出身，被主家安排进游戏当工具人。
性格孤僻，几乎没有社交关系，没有社会地位可言。
虽然没有具体资料，但现实中的武道实力应该很一般，毕竟只是个奴隶子，穷文富武不止是说说，某个2.13米的大汉当初练的还是低武，照样饿的半夜直哼哼。
这一点倒是不影响法一的设定，法一是魔法师，主属性是智力和精神，现实中的武道高手反馈进游戏的力量可不会有多少这方面的加成。
至于阿飞在游戏中的实力还有些问题。
游戏内的力量可以具现到现实之中，而阿飞的游戏角色连亚圣都不是，现实中一眼就露馅了。
不过这一点也可以尝试解决，阿飞的等级已经超过七十级了，而且达到了二阶，不然在无尽深渊中也生存不了。
可以让夜阑给他开个单人课，集中资源催熟一下，只要这家伙天赋不是太差劲，应该可以进阶亚圣。
......
黎雾左思右想，其实还是觉得有太多的不合理了，但转念一想，一定限度内的不合理反而显得真实。
法一在游戏内的种种表现太过完美了，现实中有反差反而能让武兰或者武隆放下一些警惕心。
关键还是在演技上。
就算给阿飞安排好了剧本，他能演出法一吗？
感受到主人的想法，克鲁鲁飞到黎雾眼前，歪着小脑袋嘟囔道：
“主人，你是不是考虑的太多啦？”
黎雾抬眼看她。
小玩意掐着腰，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无论找人扮演法一能不能成，都比查无此人要强吧？
反正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那就这么干呗。”
黎雾看着克鲁鲁的小模样，突然笑了出来：“也对，破罐子破摔呗，如果真的被识破了，那就跟他修罗星真刀真枪的干！”
黎雾这话就代表了可以推进了。
周牧立马说道：
“那现在就剩一个问题了，怎么让阿飞愿意签这份契约。”
会议进程又卡住了。
阿飞合适不合适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主仆契约是仆从主动发起的灵魂契约，隔着一个世界想让阿飞诚心实意的主动认主，这难度简直绝了。
秦科长犹豫着开口：
“我们对阿飞的资料太少了，只知道他性格孤僻、独来独往，现实中被主家安排进游戏当矿工，没有社交关系，其他少的可怜，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拿捏的把柄。”
“没有把柄，就制造把柄。”周牧推了推眼镜，语气恢复了情报头子该有的冷静：
“或者说，是困境。
阿飞现在的生活虽然苦，但还算稳定，一个有稳定生活的人，你突然跑过去说‘签个出卖灵魂的卖身契吧’，他只会觉得你有病。
但如果你先让他失去这种稳定，让他走投无路，然后再给他一条出路......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黎雾眯起眼睛：“说具体点。”
“很简单，阿飞每天要在游戏里挖矿打资源，把材料上交到伯爵府的指定仓库，如果交不上材料，以修罗星贵族对待奴隶的手段，他少不了要被惩戒。
如果我们人为制造一些意外，让他交不上材料......”
“比如？”
“比如矿道塌了，或者有人半路劫了他的矿，抢了他的怪，甚至盯上了他，要来个杀人越货？”周牧语气平淡，莫得感情：
“这些都是游戏内每天都在发生的事，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阿飞能够进入我们的视线，不也是因为被人看到交易珍稀矿石被盯上了吗？”
周牧这老行家，干别的不行，干起阴人的勾当倒是门清。
黎雾赞许的竖起了拇指，没有又当又立。
克鲁鲁也有样学样的竖起的拇指，叽叽喳喳的说道：“这个克鲁鲁懂，然后就是给点甜头，再谈价钱！”
“不是给甜头，是先让他知道你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然后让他自己来求你。”黎雾纠正道：“主动给的和自己求来的，分量不一样。”
“主人你好阴险呀。”
“这叫策略。”黎雾面不改色，靠在椅背上：“最后一个问题，谁来签？”
“谁来签？”周牧推了推眼镜，有些不解：“自然是克鲁鲁上将，这样技能保证即时性。”
“不行。”黎雾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仆从是要分经验的，我现在每天能拿来练级的时间本来就少，全靠小安琪那丫头勤快才没掉队，克鲁鲁再收个仆从，多一个人分经验，我养不起这个累赘。
而且克鲁鲁的形象太鲜明了，不合适。”
“那就不用仆从契约？”秦科长试探着开口：“换个别的控制手段？”
“不用仆从契约就没有控制力。”周牧摇头：“我们跟修罗星隔着一个世界，现实中碰不到他一根手指头。
游戏里的利益交换、把柄威胁，在天王府那种级别的压力面前都是纸糊的。
只有主仆契约，才能保证他在四天王府眼皮子底下不会反水。
所以契约必须签，但他不可能认一个蓝星玩家为主，所以还是需要Npc。”
“Npc？”黎雾皱了皱眉。
“对，找一个绝对忠诚的Npc，让阿飞向这个Npc签主仆契约，我们只要能控制那个Npc，就能间接控制阿飞。
其实最好这Npc本身就是蓝星玩家的宠物，只是像克鲁鲁上将这样精神力强到可以又当仆从又当主人的实在是罕见。”
黎雾想了想，突然说道：
“有个现成的，银狼一族的公主狼娇娇。
她母亲是我的仆从，有这层关系在，狼娇娇也算我半个仆从了，还是不用分经验的那种。
狼娇娇的实力现在也很不错，符合修罗星强者为尊的逻辑，人现在就在狼幽欢身边，指令传达的反应速度也快。”
“这个方案可以。”周牧连连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黎雾拍板：“先让人在游戏里给阿飞制造点困难，然后狼娇娇出面解围，谈判签约，一勺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