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你的便。”
吉尔伽美什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感谢陛下恩典!”
黑曜石乌鸦微微低头,做出行礼的姿态。
“如果连你这种佞臣都能取他们性命,那些杂修也活该如此下场!”
说完吉尔伽美什整个人便连同脚下的黄金飞艇维摩那一起灵体化,化作一片金色星光彻底消失。
……
……
散布在四周的数十只黑曜石乌鸦快速汇聚在一起,光芒闪烁间,化作了肖的人形模样,从高空缓缓落下。
“呦吼~~各位幸存者,晚上好啊!”
肖落地之后,微微欠身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自然,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远坂家那种标志性的贵族风范与自信从容。
“远坂家的魔术师?
你的英灵已经先行离去,现在是打算亲自下场与我们为敌吗?”
肯尼斯见吉尔伽美什已然离开,现场只剩下肖一人,原本略显拘谨的姿态顿时抬了起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只是来看看能不能捡个漏罢了。
能在吾王EA的力量下活下来,各位现在想必已经是元气大伤、近乎油尽灯枯了吧!”
肖一脸“真诚”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丝毫没有在意在场众人那如同要杀人般的冰冷目光。
“该死的,肖,给我去死!
都是因为你,小葵才一直过得不开心!
你明明娶了她,她都为你生了两个女儿了,你为什么还要招惹其她女人,让她伤心落泪!”
间桐雁夜双目赤红,情绪激动到失控,他的身体里突然爬出了无数蠕动的刻印虫,
这些虫子迅速孵化成能够飞行的成虫,密密麻麻地朝着肖猛冲过去。
“真是个不知所谓啊,你这种半吊子!”
肖轻轻摇了摇头,抬手便丢出一团炙热火墙,瞬间便要将刻印虫连同间桐雁夜一起吞噬。
然而,火焰尚未触及目标,便被一道剑风吹散,阿尔托莉雅手持圣剑,挡在了间桐雁夜身前。
“间桐,冷静下来!
你现在已经失去了作为御主的资格,贸然与其他御主动手,只会自取灭亡。
他身上可还有三条令咒未曾使用!”
卫宫切嗣快步上前,拉住了情绪激动的间桐雁夜,同时指向肖手背上那三道清晰的令咒,语气凝重地劝阻道。
明显是在告诉间桐雁夜,肖可以通过令咒,瞬间召回英灵,但实际上他是不想刺激间桐雁夜,
毕竟,就算不叫英灵来,间桐雁夜也打不过肖的。
而在卫宫切嗣的手背上,已经有一条令咒消失;韦伯那边,则更是消耗了两条令咒,实力大减。
“雁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葵应该是你的青梅竹马吧?你很喜欢她,那你为何要离她而去?”
肖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缓缓传入众人耳中,
“我从未想过离开她,明明是你们家逼着她的父母联姻的,这都是你的错……”
间桐雁夜一听这话,顿时更气愤了。
“多么可笑啊,间桐雁夜!
你是否忘了,间桐家,可同样也是御三家之一的顶级魔术世家啊,
而你,更是你父亲选定的继承人,
可你却亲手放弃了这份魔术传承,跑去搞什么摄影,这种凡俗玩意儿。
这才是你对葵最彻底的背叛!
是你先背叛了葵,背叛了间桐家的使命,没有了间桐家的支持,
葵的父母才会将她送给我,让她成为延续魔术血脉的生育母体。
你不会真以为,葵的父母会把自己天赋卓绝、承载着家族希望的女儿,
嫁给你这样一个放弃了魔术的废物,来玷污自家的高贵血脉吧!”
肖的话如同锋利的刀刃,狠狠刺向间桐雁夜的内心,也让在场的其他魔术师们露出了诧异的目光。
没想到间桐雁夜还是这么一个扶不起的阿斗~
他们大多出身魔术世家,自然深知魔术传承的重要性,肖的话虽然刻薄,却也道出了魔术世界的残酷现实。
“咳~~间桐,虽然我挺同情你的遭遇,但平心而论,远坂阁下说的确实没错。”
肯尼斯轻咳一声,打破了现场的沉寂,他一边说着“公道话”,一边不忘抬高自己,
“魔术世家的女人,即便是送给我这种传承悠久的优秀世家当生育母体,
也绝对不会下嫁给一个放弃了魔术的普通人,玷污自家血脉!”
圣杯战争归圣杯战争,但魔术世界的阶级与传承问题,绝对不能马虎。
肯尼斯在心中暗暗保证,若是他的女儿敢找间桐雁夜这样的丈夫,
他宁愿打断女儿的腿,也绝不会让她嫁给如此“不成器”的废物,玷污了埃尔梅罗家族的声誉。
“不对不对,你们根本就什么都不懂!”
间桐雁夜双目赤红,发丝凌乱地狂怒嘶吼,胸腔里翻涌的绝望与怨恨让他完全无法与在场众人产生半分共情。
在场的每一位魔术师,无一不是传承悠久、恪守正道的世家清流,他们的魔术光明磊落,承载着荣耀与规矩;
可他间桐家的魔术,却早已沦为世人唾弃的邪道异端,那份深入骨髓的黑暗与残酷,
光是看他体内爬窜的那些刻印虫,便能窥见一二,那是何等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魔术。
那些该死的刻印虫,如同附骨之疽,每时每刻都在疯狂啃咬他的血肉、榨取他的生命力,
那种尖锐的痛苦顺着神经蔓延至四肢百骸,扩散到灵魂深处,让他无时无刻不被濒死的绝望包裹,满心满眼都只剩下想要死去的念头。
但更残忍的是,那些带给他无尽痛苦的刻印虫,偏偏成为了他不死的根源,
即便身体残破不堪,即便他的身体被铸成了千疮百孔的虫巢,但他就是不死。
他甚至根本没办法掌控自己的身体,连亲手结束这无尽痛苦的自杀,都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咻——”
一道尖锐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划破空气,肖指尖的指甲瞬间化作一枚幽黑如墨的黑曜石,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势,毫无征兆地穿透了间桐雁夜的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