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八爷有什么对不起你的?”
若曦急着帮老八辩解,不允许若兰说八爷一句不好
若兰也觉得疑惑,“你连他有什么对不起我的都不知道,就在中间闭着眼睛叭叭的在这劝和,我看你是被丑色迷昏了头了,连亲姐姐都不顾了,生怕老男人吃一点苦,你吃点好的吧你!”
若曦咬着牙,觉得若兰实在是太不可理喻了,那个一开始照顾她包容她的姐姐到哪里去了?
“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我是你的亲妹妹啊!”
若兰抬起头,“你真的是吗?”
“我……”若曦顿了顿,没有说话。
若兰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阵子奇奇怪怪的,和从前大不一样,一会儿要这样,一会儿要那样,又极其的媚上,哪怕那些阿哥们放个屁在你这儿都是香的,难不成是真的被什么孤魂野鬼上了身子?”
“不不不。”若曦下意识的回答,虽然她曾经也有打算过将自己不是若曦的事情告诉若兰,但是只开了个头,不知出于什么心态又不说了。
她上下打量着若曦,“事关重大,为了避免你在选秀时胡言乱语,我看还是让贝勒爷找个会驱邪的给你看看。”
若曦咬着嘴唇犹豫半晌,心一横,主动承认了,“我确实不是你的妹妹,但也不是孤魂野鬼,我是从三百年后穿越过来的。”
张晓之前就打算和若兰承认过这件事,也说过自己不是若曦,但若兰当时没当回事,不知为何现在忽然发现不对了。
若兰挑了挑眉,“那你是怎么过来的?我妹妹又去了哪里?”
说起这么严肃的事情,若曦暂时放下方才的恼怒,但还是十分别扭的模样,“我就是被电晕过去了,然后就过来这里,我也不知道你妹妹去哪里了,但是我猜测,她可能去三百年后的我的身体里了吧。”
若兰非常淡定的点了点头,“那要如何让你们换回来呢,要不然你再从楼上摔下来一回?”
若曦想了想,然后恐惧的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那你上辈子叫什么名字,有多大年纪了?”
张晓重新坐回椅子上,“我叫张晓,二十六岁了。”
若兰再次抬起头,略带诧异,“你父母给你取名字的时候是一点脑子都不动啊。年纪嘛,比我还大六岁。我还以为你才六岁呢,若曦十三了,都比你成熟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能做。”
她侧着身子,诚心发问,“是你性格本就如此,还是仗着自己穿越到一个年轻女孩身体上,故意扮傻装痴?”
张晓被说的脸色通红,“我只是成熟的比较晚而已,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好奇罢了,总不能让你占着若曦的身子做出一些违背常理的事情来。你那日见到的四爷,他成婚时福晋才十岁,虽然我也觉得年纪这样小成婚不太妥当,但总体来说,十岁的四福晋,比你这个看着十三岁,实际二十六岁的人,成熟多了。”
就是总被说不正常的素人爽,也是很有责任感,内耗到发疯,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的。
若曦不太满意,她就是心理年龄小怎么了,别说二十多岁了,就是四五十岁也是少女,也是十三岁。
若兰抬起若曦的下巴,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危险,“你现在用着我妹妹的身体,我不希望你做出一些不检点,或者给家族抹黑的事情,你明白吗?”
若曦只觉得在若兰这极其有压迫感的眼神下,浑身上下凉飕飕的。
“我是很有分寸感的,我和男生之间相处是有界限的,我很讨厌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我前男友就是因为他出轨,我才和他分开的。”
若兰笑着问她什么是出轨。
“出轨就是一个男人或者女人背着自己的爱人和外人的异性在一起,在我们那时代对爱情和婚姻要求非常严格的,坚定一夫一妻制,女性也可以独立,若是过得不幸福还可以离婚。”
张晓侃侃而谈,说起未来世界对女性的友好和婚姻爱情的保障制度。
若兰实在是听不下去,忍不住打断,“所以你受了十六年的教育,接触了二十六年那样的环境,来到这里半个月就被封建荼毒,认为一个男性只要优秀,女性就要伺候他排着队给他当小三?你自己的男友出轨被你大骂,结果你看和那些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不清不楚?”
张晓越听越生气,想要反驳却被气得说不出来话,憋了半天才发出火来,“什么嘛,不是这样的,可是……我,不是,是你说的我们没有能力就不应该去反抗啊。”
若兰觉得莫名其妙,“我是让你不要乱搞,不要触犯大清律例,不要在选秀期间做出出格的事情连累家里,不要在没有能力的时候空喊口号让人笑话。不是让你自甘下贱,眼巴巴的冲上前给老男人当小三的,封建社会不是你的保护外套。知道我怎么猜出来你不是我妹妹吗?”
张晓被这样劈头盖脸的羞辱一顿,自尊心被打压,心里讨厌若兰到了极点。
她气鼓鼓的扭过头,没有回答。
若兰想了想,“因为我的妹妹,从前虽然有些小跋扈,小傲娇,但绝对不是一个会和自己姐夫走得近的人,无论怎样,她都不会背弃我这个姐姐,站到外人的一面帮着外人说话,更不会对姐夫产生了那样的心思。”
“我没有!”张晓怒吼一声,“我说了我没有。”
为什么要这样说她,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她?
“你只是嘴上没有,但他用眼神冒犯你的时候,你不是很羞涩很享受吗?他和你说话的时候,你不是很小心的回答吗?若说单纯是媚上的原因,可我看你对十爷可不是这样。张晓,别再解释了,你就是这样的人,你比我这种古人还要封建。”
张晓踉跄着后退一步,她没办法接受是这个样子的,她不是这样的人,她讨厌出轨和小三,她偶尔会有哪种不好的想法,是因为……对,因为自己被同化了。
没错,自己当十几年的奴才不会被同化,但当妾和当主子这事儿几天就会被同化。
若兰叹息一声,“我为了家族不得已给老八做妾,但又说服不了自己卑躬屈膝卖笑,选择冷待他。而你面对一个有家有口家世好的男人,这男人稍微给你点甜头,他像个蜡烛一样稍微照到你身上时,你就在那儿春心萌动,想到和他在一起有多么多么好甚至劝说我和他好好过。张晓,你不是穿越了,你是回家了。”
张晓张了张嘴,心里难受的厉害,她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
“我只是觉得八爷人还不错而已,其他几位爷也是好人。”
然后若曦就在那儿细数几位爷,“八爷温润如玉,我觉得很好,四爷虽然冷漠,但心肠不坏,我觉得很好,十三爷洒脱,我觉得很好,十爷愚蠢但呆萌,我觉得也很好,九爷虽然差一点,但我觉得也还好。”
“有你觉得好的女子吗?”
张晓赌气一般的看着若兰,“本来我觉得你也很好,可从前那个包容我,爱护我,教导我的姐姐,我现在不认识了。”
若兰点了点头,“所以只有我包容你,爱护你,捧着你的时候,我才好,我懒得哄你了我就不好?”
若兰站起身上前两步扣住张晓的脖子,将她死死按到墙上,“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只要你用我妹妹的身体活一天,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少见那些阿哥,他们都是成了婚的,你去了也是当侧室,难道你想让我马尔泰家的女儿,都去给人当妾吗?”
张晓干咳了几声,倔强的开口,“我要是不呢?”
若兰连连冷笑,“你要是不,那就是用我妹妹的身体败坏她的名声,损我马尔泰家族的清誉,既然我妹妹已经死了,那我不介意让她的肉体也跟着一起去了,又或者我把你交给皇上。”
张晓没有想清楚若兰为什么说这样的话,但就是觉得很可怕。
若兰阴恻恻的笑容在她耳边响起,“我想皇上对大清后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应该很感兴趣吧,接下来的三百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哪个皇帝发家哪个皇帝败家,百姓强敌都是什么样子的,到时候进了慎刑司,保准你吐的干干净净的。”
张晓打了个哆嗦,“不,不要,我听话。”
若兰拍了拍她的脑袋,“记住我的话,给我老实些,还有,我希望你有些自知之明,那些阿哥围着你转,可能不是因为你长得多漂亮或者古灵精怪,纯粹是因为你……嗯,好下手,不像其他贵女为了自己和家族的名声,为了前途不做这种蠢事。”
被若兰教育了一顿后,张晓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若兰让人看住张晓不许她出门,只让她在屋子里读书写字,非必要不出门,偶尔出门也有好几个人跟着。
就比如这次出门,身后跟了三个人,结果这千载难逢的出门就刷新到了端着两个鸡翅膀的面瘫老四。
“若曦,你似乎很不想见我啊,你见我就跑是怎么回事?”
若曦揪着自己的手帕,“这……我姐姐不想让我和其他人见面。”
老四皱了皱眉,心里很不高兴,暗恼老八侧福晋管的太严太多,看来有机会得去老八面前好好说一说。
女子和外男随意见面又如何,八侧福晋也太古板了些,自己就喜欢这种有个性,不拘泥于礼法的女子,当然要是让他娶做正妻,那就不行了。
“你……”
“若曦,你怎么还不回来,不是让你出门就回吗?呦,原来是四爷啊,怪不得呢,也就您能做出来把秀女叫住说话的事了,毕竟大多数皇子还要面子的。”
若兰风风火火的走过来,面露不悦,“看来妾身真要去皇上那儿说一说这件事了,这皇子不听劝告三番两次的见秀女是怎么回事,妾身这个做姐姐的说了好几次,某些人怎么耳朵不好使吗还是脸皮比城墙还厚啊?三十来岁的人了不知道害臊吗?走什么啊,和我说一说啊。”
老四见若兰过来,二话不说拔腿就走,越走越快没一会儿就没影了。
张晓拍了拍脑门,她真是害怕啊,万一雍正登基后记着这事儿,回头把她处置了该怎么办啊!
“姐姐,别这样。”这一天实在是太可怕了。
张晓想要发几句牢骚,但在若兰极其具有压迫感的眼神下,还是放弃了,毕竟四爷当皇帝是将来的事,而现在,若兰随时都能整死她。
又过几日,张晓又和几个使女一起踢毽子,当然这是张晓的主场,当然是其他人看着张晓踢,再给她活跃一下气氛。
女使刚才踢了半天也没遇到人,结果张晓踢了一分钟就刷新了老八,还用了个极其雷霆的姿势,然后用那种油腻的,恶心的,猥琐的迷之微笑看着若曦。
看到老八来了,使女们非常有眼色的退下了,完全不管主子这会儿会不会要用人,纯给他们两个腾出来地方。
若曦噘着嘴接过来老八递还给她的毽子,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轻声细语的开口,“看人家踢毽子也不说一声。”
老八也笑着回,“之前在马车上你看着我打盹,你也不说一声。”
“咳咳!”若兰的声音从两人身后响起,吓了两人一跳。
“说完了吗?没说完去八爷书房说起吧,或者八爷找个院子让若曦在那说,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我就当看不见。”
两人都面色讪讪,像是被捉奸了一样。
老八上前一步,就要来拉若兰的手,他心里有几分甜蜜,心想若兰是不是吃醋了才会这样,“你怎么出来了,这几日有些凉了。”
若兰嗤笑一声,“自然是出来看热闹的,不过这热闹可不好看,八爷是真会给我找麻烦,明知嫡福晋不待见我,非要在我身边发生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