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月娇听明月说完,忙问道:“你要请的高人是哪里人?”
“他叫陈明远,安徽六安青沙镇青圩村人,在山东的一家阿胶公司做过总经理,由于种种原因,辞去了总经理职务,现在在忙照顾生病的父亲。”
“你能断定一定能请得动人家?”
“我感觉只要诚意到了,能请得动!他不能在家照顾他爸一辈子!”
“那你什么时候去,和谁一起去?”
“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你看如何?”
明月看着曹玉娟和康月娇!
“那家里怎么办?”
来去也就二三天时间,家里交给徐知微和陆清风,应该没问题的!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康月娇和曹玉娟就来到了公司,明月从车库里开了一辆大众轿车。康月娇和曹玉娟拎着简单的行李箱,看了看车,又看了看明月,愣了一下:“你就开这个去?”
“怎么了?”明月拉开车门,“咱们是去请人的,又不是去显摆的。开个豪车停在人家村口,人家还以为我们是去征地拆迁的。”
“那也不能开这辆车,我们要跑长途的,五百多公里呢,你不怕抛锚,我看还是开别克商务车放心,再说了,要是把你的总经理请来,回来也坐得下。”
“呸,曹玉娟,你这嘴,没出发就说车抛锚,听你的,就开别克商务车。”明月说。
康月娇噗嗤笑了,钻进了后座,说道:“这商务车就是比轿车坐着舒服”。等曹玉娟也上了车,三个人把导航定到“安徽省六安市青沙镇青圩村”,一路往西开,出了江苏界之后县道越来越窄,进了村道更是坑坑洼洼,灰色的别克在土路上颠得康月娇直喊腰疼。
曹玉娟说:“明月,你注意到没有,越向西去,路况越差。”
“肯定的,江苏的经济在全国数一数二的,而且发展得也很平衡,十三个地级市个个都进全国百强市,都是二级财政。”
“所有的省都像江苏一样发达,那中国就真的富起来了。”康月娇在后排感叹的说。
三个人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在一起出来了,平时虽然天天见面,但都是各忙各的,大家似乎永远有做不完的事!
三个人说说笑笑,换着开车,到了中午十二点,到了六安市,青沙镇离市区二十多公里,明月决定在市区吃点饭,然后再去拜访陈明远。
三个人到青圩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了了。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一条小河两边,房子多是老旧的红砖瓦房,墙根下蹲着几只晒太阳的土狗。问了路边的老人,顺着一条窄巷子走到最里头,三间青砖平房,院子里晾着几件衣服,门口种着一棵大槐树。
陈明远正蹲在院子里的水龙头下洗一把青菜,听见动静抬起头来。
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中等身材,穿一件灰色旧t恤,袖子卷到肩膀上,露出的手臂结实有力,看样子年轻时没少出力。皮肤白皙,脸上棱角分明,一双眼睛很有神,看人时带着一点审视的锐利。
三个人站在院门口,明月笑着打了声招呼:“请问是陈明远陈总吗?”
陈明远站起来,把手在毛巾上擦了擦,目光从明月脸上扫到曹玉娟,又扫到康月娇,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一个男人看见三个光鲜得体的女人突然出现在自家院门口,眼睛里转的念头,明月从他那短暂的一顿里看得清清楚楚。
“找我?”他问,语气淡淡的。
“我们是从江苏海东市来的,我叫萧明月,这是我的两个同事,曹玉娟,康月娇。想跟您聊聊——”
陈明远抬手摆了摆,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对不起,我没有心思和你聊什么,我现在哪里也不想去。”
说完他弯下腰继续洗菜,连个“请进”都没说。
三个人在院门口站了几秒,康月娇张了张嘴想说话,被明月轻轻拉了一下袖子。明月脸上依然带着笑,冲着陈明远的背影说了句:“那打扰了。我们明天再来,等你有空再聊。”
陈明远头也没抬。
回酒店的路上,康月娇坐在后座直叹气:“这人怎么这样啊,连个来意都不让人说完?”
“这个人也不通情理,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很拽的样子!”
明月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蜿蜒的村道:“他看到了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口。三个打扮得体的漂亮女人跑到农村来找他,他心里第一个念头无非是那几种——推销的、拉投资的、或者别的什么。他不想浪费时间听。”
“你怎么知道的?”
“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现在搞推销的都搞到农村了,专选老年人骗。”
“难怪人家没给我们进去,我们三个,两手空空去拜访,算什么啊?是我们失礼在先。”康月娇说。
“幸好没带东西,他也算是成功人士,他家里什么都不缺,带点花里胡哨的东西,反而更像搞推销的。明月说。
“哪明天还来?”曹玉娟问。
“来。”
三个人找了一家条件比较好的酒店,让酒店前台吃惊的是三个人开了一间套房,前台的小姑娘看着这三个打扮亮丽非常漂亮的女人,心想这几个人也不像开不起房间的人,怎么挤在一间房子里呢?
明月她们并不理前台小姑娘的猜想,拿了钥匙,就进了电梯。三人进了房间,康月娇把高跟鞋一蹬,整个人往床上一倒,嘴里还在嘟囔:“就他那态度,我差点以为咱们是来讨债的。”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连门都不让进,明天再去,他要是再这样,我可扛不住。”
曹玉娟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楼下陌生的街景,说:“他不是态度差,是根本就不想跟咱们有任何交集。你想啊,一个当过总经理的人,回了农村老家,街坊邻居看他是什么眼光?‘混不下去回来的’、‘在外面栽了跟头’。他自己心里那关就不好过。”
明月把包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脱下外套叠好放在一旁,慢条斯理地说:“所以他越是这样,越说明他心里还有东西。真想躺平的人,不会连话都不让人说完就打断。他是不想让自己被说动,干脆连听都不听。”
康月娇翻身坐起来,盘着腿问:“那你说明天怎么办?还是站门口让他轰啊?”
明月笑了一下:“明天咱们不站门口。明天咱们去镇上买点菜、买条鱼、买两袋好一点的米面,再买点水果——不要那些精包装的礼盒,就是散装的大米和地里摘的那种橘子。然后敲门的时候,就说路过,顺道来看看。”
曹玉娟转过头:“这理由站得住脚吗?咱们从江苏‘路过’到安徽乡下?”
“站不住也得站。关键是手里拎着东西,他总不能把菜和米面扔出来。人嘛,看见实实在在的东西,心里的戒备就先松一层。”明月拿起手机翻了翻,“我刚才查了,青沙镇有个菜市场,明天一早咱们去,买新鲜的。”
康月娇眼睛亮了:“行,这招好。他不让咱们进,咱们就把东西放门口,走人,他总不能不要吧?”
“明天不是他一个人的事。”明月收起手机,表情认真了些,“他妈去世了,他爸身体不好。咱们明天去,不提工作的事,就说听说老人家身体不好,带点东西来看看。他要是不让进,东西放门口,话说到位,我们就撤。最好能遇到他爸,如果我们买的东西被他爸看到,我们就成功了一大半,在老人眼里,粮油最实在,一粒一滴都舍不得糟蹋。”
曹玉娟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明天一早我跟你去菜市场,康月娇你在酒店歇着,你路上喊腰疼,今天就别跟着跑腿了。”
“谁喊腰疼了?那不是路太颠嘛!”康月娇不服气地嚷了一句,又躺了回去,“行行行,我看家,你们俩去。不过话说回来,明月,你就这么有把握能请动他?万一他铁了心就在老家待着呢?”
明月没立刻回答。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一个人能在外面做到总经理,又因为‘种种原因’辞了职回家照顾父母。这种人,他不是没有能力,是选了另一条路。他现在不走,是因为他觉得没人能替他照顾家里的老人,或者说没有让他想去的地方,也许是真得想休息一段时间,一看他也是个孝子,凭他的收入,雇两个保姆也雇得起。我们去了,就是让他知道,外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做,而且适合他。”
第二天天刚亮,曹玉娟和明月就出了门。菜市场不大,但东西新鲜,买了活鱼、排骨、几斤苹果、一大袋米,还顺手拎了一箱纯牛奶。两个人又回酒店叫上康月娇,吃过早饭就往青圩村开。
车子停在老槐树旁边的时候,陈明远正在院子里劈柴。听见车声他抬头看了一眼,看见还是昨天的三个人,手里的斧头顿了一下。
明月拎着鱼和米走在前面,康月娇,曹玉娟拎着牛奶和水果跟在后面。三个人站在院门口,明月还没开口,陈明远先说话了:“不是说了吗,不用来了。”
明月把鱼和米放在门槛旁边,直起身子笑了笑:“陈总,这鱼是今天早市上刚买的,还活蹦乱跳呢。我们大老远跑一趟,不是来给您添堵的。就是听说您家里长辈身体不好,顺路带点东西过来看看,东西放这儿,您要是不方便,我们放下就走。”
我的另一部小说《岁月绳结》也在连载中,一样的青春,不一样的事业和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