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洛。"
"嗯？"
"别动。"
洛云霄原本还在尽情吸收灰雾当中的灵魂感悟，突然，被身边的沈平峰拉了一把。
好奇之下的他，顺着沈平峰的目光看过去。
只见此刻，灰雾深处，大约十几丈外，有两团极淡的光。
并排。
一左一右。
一闪。
一灭。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们。
"那是个什么东西？"沈平峰压低声音。
洛云霄没有答。
他盯着那两团光，看了半天。
可那两团光后头，什么都没有。
完全笼罩在一片灰雾当中。
"这是……什么鬼东西？？？"洛云霄低声道。
"不管是什么。"沈平峰咬着牙，"这玩意儿似乎盯上我们了。"
只是对方目前还没有动，
说起来，他们之前也是吸收的太投入了，连这鬼东西，不断靠近，都没有发现。
此时此刻。
望着近在咫尺的两团光晕。
沈平峰和洛云霄同时停下手来。一动不动地，跟那两团光，隔空对峙。
双方对峙了大约半炷香的时间。
那两团光，依旧不动。
不往前，也不退？？？
"这家伙想干什么。"沈平峰道。
"就这么跟我们干耗着吗？？？"半柱香的时间，沈平峰一直在提防对面那双眼睛。
可那眼睛却好像审视猎物的猫一般，
就这么静静的保持距离。
观察他们。
“艹了，活人能被尿憋死？？？”沈平峰一咬牙，朝着前面走了一步。
这地方越重越沉，他不敢使劲，只能借着灰雾的浮力，慢慢前移。
结果，刚走一般，就被洛云霄拉了回来。
“不要命了？？？”
“难道咱们站在这儿，它就能给咱们留命了？！”沈平峰的心态已经开始有些不稳了。
双方彼此隔空对望了这么长时间。
时刻处于神级紧绷的状态当中。
“它在干扰你的心境！！！”洛云霄猛地一指，点在沈平峰的眉心之上。
下一秒，沈平峰整个人顿时一片清明起来。
“老洛，刚才……我怎么了？？？”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内心燃着一团火。
整个人暴躁无比。
洛云霄这边正要开口。
谁知…………
"噗。"一声。
那两团光，突然灭了。
干干净净。
一点痕迹都没留。
"没了？"
"跑了？"沈平峰一脸懵逼的看向对面。
"不知道。"洛云霄摇了摇头。
但双方都没敢放松警惕。
他们就这么一双眼睛死死盯住四周。
可警惕了好一会儿。
周围的灰雾依旧慢慢飘着，什么都没发生。
沈平峰咂了咂嘴。
"这鬼东西，究竟想干什么？？？"
有了之前的一幕，沈平峰被搞得心烦意乱。
“也许……这就是对方的目的。”洛云霄淡淡道。
为今之计，他们就像是瓮中之鳖。
唯一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提升实力！！！”
“既然它不打算出来，我们就别被它牵着鼻子走。”
周围，那么多灰雾，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两人对视一眼，机缘就在眼前。
不拿，是傻子。
就算待会儿那鬼东西再跑出来。
也需要足够的实力去应对。
两人重新抓起了周围的灰雾。
只是这一次，双方速度都特别快……一把接着一把，同时，双眼不断警惕四周。
“老洛，我感觉……体内的壁垒，好像正在不断打开。”沈平峰越抓越兴奋，眼睛都红了。
这玩意儿比修炼快一百倍！！！
"慢点！"
"慢个屁！这么多会……"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
然后他扭过头，看着洛云霄，叫了一声。
"师父。"
洛云霄浑身一僵。
"你叫我什么？"
"师父啊。"沈平峰一脸莫名其妙，"怎么了？"
洛云霄盯着他的眼睛，盯了很久。
那双眼睛里，没有戏弄。
是真的。
沈平峰是真觉得，他该叫这一声。
"老沈。"
洛云霄声音沉了下去。
"咱俩认识多少年了？"
"多，少年？"
沈平峰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答。
然后他发现，自己脑子里，跳出来两个答案。
一个是"三百多年"。
一个是"九百多年"。
两个答案，都理直气壮，都像是真的。
沈平峰的脸色，一点点开始发白了。
"老洛，我……"
"别说话。"洛云霄打断他，"咱们从长生圣地跑出来那天，我穿的什么颜色？"
"青的。"
洛云霄：“……”
"老洛……"他的声音开始抖，"我脑子里刚才那段，不是你的。"
沈平峰也开始发现了。
"我知道了。"洛云霄缓缓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难怪，难怪那东西，会任由他们不断吸收周围的灰雾，虽然灰雾中的修炼感悟，可以帮助他们迅速突破瓶颈。
但同样的……
这些人的记忆。
他们的人生。
也会一点一点侵占洛云霄和沈平峰的心神。
“若真被这些东西完全占据心神！！！”
那么不用对方动手。
洛云霄和沈平峰也会彻底变成两个疯子。
细思极恐。
洛云霄伸手就准备上前阻拦。
问题是，手抬到一半，他自己也愣住了。
因为他忽然想不起，自己要拦什么。
脑子被各种各样的画面填满。
一个声音不断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洛云霄猛地摇头。
可声音越讲越顺，讲到后来，已经不是"他在讲"，而是，洛云霄神情呆滞的跟着一起讲。
就好像讲的不是故事。
而是他自己的人生。
沈平峰猛地转过头。
他看向洛云霄。
那熟悉的张脸，此刻，却从他脑子里蹦出来一个可怕的念头……
这人是谁？
"你……"
沈平峰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谁？"
洛云霄抬头看他。
他也愣住了。
因为沈平峰那张脸，在他眼里，忽然变成了另一张脸。一张陌生的脸。
"你……"
洛云霄的声音，一下子哑了。
那张陌生的脸先是在他眼中一阵模糊。
紧跟着，渐渐清晰。
却不是沈平峰，
而是无数混乱记忆中，一个被他寻获半生，而不得的仇敌。
"你个畜生！！！"
洛云霄一拳砸了过去。
"轰……"
沈平峰没躲。
因为在他的眼中，洛云霄同样变得陌生。再由陌生，变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来得好，我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