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出头,夏敏儿、桥本结衣,以及黄湘儿都到了海神号的船尾,为即将下海的严初九和安欣做最后的检查。
一切都没问题,她们就冲两人做了个“oK”的手势!
“卟嗵”的落入声响声,严初九首先倒翻入海。
一瞬间,他就感觉到了不同。
海水从四面八方裹来,没有冰冷,没有不适,只有舒服,只有安逸,像一条鱼终于回归了大海。
随着深度增加,水压也在变大,可是以前那种来自骨骼、肌肉、以及五脏六腑的抗议感,这次完全没有出现。
他的身体在水里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每一次划水都能窜出去很远,水流的阻力似乎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通道。
男人最爽的时刻,不是征服了世界,是发现世界主动给你让路。
全新的感受让严初九兴奋起来,唆唆几下就到了四百多米的深度,回头看看,只有招妹紧随其后,安欣仍在两百米左右。
他忙停止下潜,悬在水中等她。
安欣下来后,很想问他潜这么快是不是赶着去投胎,可这样说不吉利,比手势也不方便,只能赏他一记白眼。
严初九笑了下,无视水压是本事,无视白眼是修养,但他还是放慢了速度,带着安欣缓缓下潜。
四百米,五百米,六百米……
到了沉船位置,严初九几乎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
他双脚轻轻落在海底泥沙上,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暗暗估算了一下。
如果全力下潜,保守估计都能突破八百米!
那条海沟也可以再次去探一探。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要一件一件的做,现在迫在眉睫的是沉船里的瓷器,把它们全部打捞完了才去考虑其他。
严初九很快进入状态,开始打捞第三层剩余的大量瓷器。
因为之前已经有了丰富的临船经验,加上被小芯和崔素珠的一血加持,严初九的身体状态爆棚,哪怕此刻在六百多米的水下仍然反应敏捷,速度惊人。
他弯腰捡起一摞瓷盘,手指一勾一托,八只盘子稳稳当当地叠在掌心,然后转身放进筐里,顺手压上软布。
整套动作快得像在快进,偏偏每一只盘子都放得极稳,没有磕碰,没有声响。
他又游到船舱另一头,单臂抱起一只装满瓷碗的筐,脚尖一点就蹿上来了,从安欣身边掠过时带起的水流拂过她的面罩。
那筐瓷碗少说两三百斤,尽管在浮力作用下重量会减轻一些,可普通人也难以搬动,到了他的手上却跟空篮子没什么两样。
安欣悬停在第三层的舱口处,看着严初九在下面忙活。
弯腰、捡拾、装筐、递送……每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快如陀螺,和在陆地上一样流畅自然,可说完全无视水压。
安欣看得目瞪口呆,啧啧称奇。
她自认体质已经远超常人,二次排毒后更是突破了六百米的潜水极限,是桥本结衣她们可望不可及的深度。
然而跟面前这个男人一比,差距不是在缩小,是在拉大。
他今天的表现比前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水下的速度、耐力、灵活度,全都像是被重新校准过。
下水前她只是隐约感觉严初九变得很强,现在亲眼看见,那种冲击力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昨晚小芯和崔素珠的加成,明显比他之前任何一次提升都要猛烈。
一个人和……一起飞,原来区别这么大。
安欣悬浮在那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慨。
她第一次知道严初九的时候,他还只是个欠债的装修工,朝不保夕。
后来第一次正式见面,发现他的身体变异了,拥有常人没有的超能力!
再后来,他的异能一步一步增长,身边的女孩越来越多,拥有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这其中,她也出了不少力。
起初她只是为了有个强大的盟友,为了查清母亲和小姨的真相,为了给她们报仇,再后来……她已经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也许是为了让他足够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拿他没办法,可以碾压一切的敌人。
也许是为了让他成为大海里真正的王者,能够潜入任何人都到不了的地方,拿到任何人都拿不到的东西。
现在看着他如鱼得水的样子,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那么以后,她要帮他找到更多的女孩,让他变得更强大。
从盟友到经纪人,安欣的转型是悄无声息的。
她最初的合同是“查真相”,现在的KpI是“找女孩”。
这大概是史上最匪夷所思的岗位说明书。
不过她没管这些,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严初九的身边,还有谁可以帮他增长异能?
李美琪、许若琳、叶梓、桥本结衣、夏敏儿、彭子悦、柳诗雨、任珍……这些女孩都已经用过了。
安欣一个一个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发现能对严初九产生加成效果的,必须是还没有跟他有过亲密接触,而且是黄花大闺女的女孩。
这个范围其实并不大。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名字:苏月清!
安欣悬停在沉船第三层的舱口外,看着严初九在下面忙碌。
这个名字冒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滞了一下。
据她所知,苏月清比黄湘儿小五六岁,以前没谈过恋爱,是真正的黄花大闺女,而且长得极好,眉眼精致,身段窈窕!
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自强不息的气质,以及长年操劳磨出来的韧劲融在一起,形成一种很特别的魅力。
严初九每次提到小姨的时候,眼神里那种依赖和眷恋藏都藏不住,搞得她身边的女孩很多都怀疑他有恋母情结。
苏月清看严初九的时候,那双眼睛里除了长辈的关爱,似乎也有点别的什么。
安欣是医生,她见过太多人与人之间的微妙关系。
有些眼神骗不了人,哪怕嘴上再怎么遮掩。
可问题是,苏月清是严初九的小姨啊。
想到这个,安欣在水下面罩里的嘴唇抿了抿。
她突然想起自己母亲的事,想起小姨的遭遇,想起母亲那镶着黑白照片的墓碑,想起视频里小姨被黄富贵和张家创控制、凌辱的画面。
如果苏月清也卷入这种关系里,万一被外人知道,会不会也被人拿来做文章?
会不会对严初九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
她越想越觉得复杂,越想越觉得这个口不能开,开了就乱套了。
胡思乱想让她在水里悬浮了很久,久到严初九都察觉到了异常,游过来冲她比了个询问的手势。
安欣回过神来,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然后游下去,配合着严初九一起干活。
两人之间的默契比之前更甚,有时候严初九刚抬头,安欣已经知道他要什么,提前把东西递了过来。
一个上午下来,两人打捞了三十多筐,比之前整整快了一倍不止。
照这样的速度,也许不用三天,仅仅两天就能清理完这些瓷器。
中午浮上来的时候,严初九靠在船舷边喘气,感觉自己的肺活量比之前又大了一截。
安欣坐在旁边,摘下潜水镜,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严初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壮有力,身上也没有太大的疲惫感,“我今天的状态……好得有点不真实。”
“小芯和崔素珠她们的加成,比你想的要大。”安欣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不过你以后要喝酒,最好别再喝醉了,让人少遭一点罪。”
严初九老脸通黄,没敢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