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初九安抚了小芯和崔素珠一通后,这就去厨房做早餐。
进了厨房,发现已经有人在那里忙活,赫然就是昨晚的罪魁祸首黄湘儿。
黄湘儿正在灶台前炒米粉,锅铲翻得噼啪响,可明显有点心不在焉。
米粉都炒熟半天了,也不见她铲起来。
她的脑子里始终飘荡着安欣昨晚的医嘱:不能喝酒,不能吃辣,半个月不能同房。
半个月啊,那都回去了!
回去了就更没机会了。
在东湾村,在苏月清的眼皮子底下,别说偷鸡,她连跟严初九单独待在一块儿的机会都难找!
锅里的炒粉,仿佛变成了她心里的事,翻来覆去,就是不出锅
正在她郁闷时,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见是严初九进来了,脸上就浮起笑容,下意识的想要凑上去。
只是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病,心里又打了个突,迎上去的脚步反而往后缩。
往前是本能,往后是良心。
她的本能想贴上去,她的良心说“你生病了,会传染!”
严初九没注意到她的异常,凑到锅前看了一眼,“婶儿,炒米粉啊?”
黄湘儿点点头,忙把已经炒得快焦的米粉铲起来。
小芯和崔素珠的事情,刚刚她已经听夏敏儿说了,原本还想抱怨几句,自己辛苦白咧的费尽心机,结果替别人作嫁衣裳。
然而又一想到自己身上的病,她又什么兴致都没了!
就算昨晚没便宜小芯和崔素珠,让自己得愿以偿,可要是会传染严初九,她也会良心不安。
因此她只是闷声不吭,端着米粉坐到一角默默地吃起来。
严初九闻着米粉炒得很香,这就拿了筷子凑上去想要尝尝。
“诶诶诶!”黄湘儿忙端起炒粉,往旁边躲,“你别碰,这是我吃过的。”
严初九的手停在半空,一脸纳闷,上次在工厂里头,满是她口水的棒棒糖都往自己嘴里塞,一大盘的米粉反而不让吃了?
“婶儿,你不是这么小气吧!”
“我哪有小气!”黄湘儿很是委屈,捻捻都肯让他吃,还小气?
“那干嘛不肯给我吃一口!”
“我……”黄湘儿叹了口气,“我有病,会传染给你的!”
“有病?”严初九愣了一下,“什么病?乙肝?肺结核?还是阳了?”
“都不是!我是,我是……”黄湘儿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她这辈子什么话都敢说,可这会儿却觉得那几个字像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出不来。
她这辈子怕的东西不多,严芬英的演技不怕,苏月清的训斥不怕,村里人的指指点点也不怕。
唯独怕严初九对她的看法会改变,万一觉得她是个不干净的女人,这病治好了也白搭。
严初九却是更加好奇,“那你到底什么病啊?说清楚。真会传染的话,以后你可不能跟大家一起吃饭了,必须得分餐。”
黄湘儿咬着唇,脸红了又白,白了又红,“你别问了,不要紧的!”
“你倒是说啊。”严初九催促,“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不要紧?”
黄湘儿被逼得没了办法,只能从牙缝里挤出向句话,“就……就是女人那方面的,安医生说什么念珠过度生长,变成霉菌性炎症。”
说完她就垂下头,再不敢看严初九的眼睛。
严初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嗐”了一声,“我当什么事呢。这只是小炎症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病。”
黄湘儿抬起头,可怜巴巴地看着他说,“可我听村里人说,但凡妇科炎症都会传染,什么滴虫,衣原体,淋球菌……通通都带传染性!”
“婶儿,看来是时候轮到我教你一点做人的道理了!”严初九轻咳一声,慢条斯理地给她科普,“不是所有妇科炎症都会传染的,真要传染,也是同房才会,普通的接触是完全没关系的!”
黄湘儿愣住了,“真的不会?”
“真的不会。”严初九拉过一张椅子在她身旁坐下来,摆出一副专家的架势,“日常接触,例如握手、拥抱、甚至接吻都不会有事。”
黄湘儿将信将疑,“可安医生说要忌口,还要吃药,治疗期间也不可以……”
“她是为了让你快点好起来才这样要求的!”严初九拿起筷子,趁她不注意夹了一筷子炒米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婶儿,你炒粉真香。”
黄湘儿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又开始旧态复发,“初九,你这就不知道了吧,我除了炒粉,下面也很好吃的,要不今晚给你试试?”
“今晚?”严初九拿来一个碗,“你还是现在先分点给我吃,让我垫垫肚子,我还要给她们煎蛋,煲粥呢!”
黄湘儿接过了他的碗,拨出一小碗,然后把剩下的一大盘推给严初九,自己端着小碗吃起来。
严初九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有滋有味的吃起来。
黄湘儿见他吃得津津有味,眼神就活泛了起来。
一起吃饭不会传染,只有那啥才会,那自己偷吃……应该也不会吧?
不,不是应该,是绝对不会,嘴里又没有什么菌。
……
吃过早饭,严初九进了装备间,开始换潜水服准备下水。
安欣从外面走了进来,头发扎成紧实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利落又精神,跟昨天那副被他折腾得走路都打晃的模样判若两人。
严初九看到她伸手拿下壁柜里的黑色连体潜水服,迟疑地问,“你也要下水?”
“嗯。”安欣点了点头,开始脱身上的衣服。
“你那个伤……好利索了吗?”严初九很是担忧,“海水里盐分高,又有各种微生物,万一感染了就麻烦了。”
安欣头也没抬,“已经好了。”
“好了?”严初九不太相信,“我昨天看的时候还在流血,一天时间就好了?”
安欣轻横他一眼,“我骗你干嘛!”
“反正我不信,除非你让我看看!”
安欣无可奈何,只能转过身,背对着他。
严初九便把她裙子上已经下了一半的拉链拉到底,然后半蹲下身查看。
昨天那片触目惊心的撕裂伤,此刻已经完全不见了,连一点疤痕都找不到,仿佛从来就没有受过伤。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在那片肌肤上轻轻按了按,触感温润紧实……
安欣刷地直起腰,赏他一记白眼,然后开始换潜水服。
见严初九还是满脸不可思议,这就摇摇头,“没什么好奇怪的,二次排毒后,我的身体修复能力比之前快了很多。昨天休息一天,又睡了一觉,已经彻底好了!”
严初九想起别的接受了自己血液的女人,身上有什么小伤口也是隔夜就好,只是没有安欣这么夸张。
看来他血液里的异能,对不同人的增益确实不一样。
安欣体质底子好,排毒后修复能力远超常人,这种程度的外伤,一夜愈合完全说得通。
“那……行吧。”严初九不再拦她,只是叮嘱了一句,“下去了别逞强,有什么不舒服就上来。”
安欣点了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