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听着眼前的老人这么说，不禁心头一暖。
“外公，我懂你们的心意。”
江晚轻声开口，“可是，我不能做个完全躲在庇护之下的人。”
“别人敬我，我坦然受下，若是有人再敢来找麻烦，我也依旧不会退让。”
白景言也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晚的手背上。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站在你这边。”
烛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暖意融融。
顾沉舟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一幕，故意摆出一副吃不消的模样，摆了摆手，略带嫌弃地开口打岔：“好了好了，赶紧吃饭。你们俩这么腻歪，看得我眼都酸了。”
这话一出，桌边气氛一下子松快下来。
顾老爷子当即瞪了顾沉舟一眼，毫不客气地护着江晚。
“你还好意思说晚晚？小两口感情好，那是好事，用得着你在这儿酸溜溜的？”
顾沉舟被老爷子怼得一噎，无奈扯了扯嘴角。
顾老爷子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到顾沉舟身上，话锋一转，直接把矛盾就转移到了他的头上。
“说起来，别人小两口日子过得热热闹闹，我这边眼看着都快要抱上重外孙了。”
老爷子眉头微微皱起，看向顾沉舟，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倒是你，沉舟，你的终身大事到现在还悬着。”
“我这把老骨头，也不知道还能再活几年，什么时候才能盼到你成家。”
顾沉舟万万没想到战火突然烧到自己身上，猛地咳嗽两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连忙举手做投降的姿态。
“爸，打住打住，咱们好好吃顿饭，就别聊我的婚事了行不行。”
“怎么就不能聊？”
顾老爷子不依不饶，拐杖在地上轻轻点了一下。
“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你样样拎得清，唯独自己的婚事一拖再拖。”
江晚见舅舅被说得招架不住，忍不住笑出声，连忙开口打圆场。
“外公，您可别这么说，您肯定会长命百岁的，往后好日子还多着呢。”
白景言嘴角也噙着笑意，安静看着这爷俩拌嘴，顺手又给江晚的碗里添了一筷子清炒时蔬。
顾沉舟长长叹了一口气：“行，算我认输。”
“咱们先吃饭，这个话题暂且按下，行不行？”
顾老爷子哼了一声：“不行，你躲得过今天，躲不过往后。”
桌上菜肴还冒着热气，经过刚才这么一闹，后厅里紧绷的那一点关于旁支争斗的沉重感消散大半，满是一家人唠家常的烟火气。
顾沉舟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往嘴里送，只想赶紧把催婚的话题糊弄过去。
顾老爷子哪里会轻易放过他，筷子往碗沿上轻轻一磕，又继续念叨起来。
“你也老大不小了，顾家多少跟你同辈的人，孩子都上中学了。”
顾沉舟一脸头疼：“爸，人和人不能一概而论，缘分这种事急不来。”
“缘分？”
顾老爷子眉毛一挑，“什么叫缘分，多见几个人，多相处相处缘分不就来了。”
“成天泡在公司处理公事，大门都不往外踏几步，缘分还能自己找上门？”
江晚听得忍俊不禁，捧着果汁杯小口抿着，安安静静看戏。
白景言低声跟江晚耳语：“看来舅舅在家，也逃不过催婚这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