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
此时无声胜有声。
翡冷翠是才凝聚出来的技能‘场’，在顷刻间溃散消失。
没有生死轮回。
没有天地变色。
一切归于沉寂。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不止明曦察觉到了，小银花七只也没瞎。
她们的表情各有不同，真真假假。
远远近近。
虚虚实实。
一抹光亮在视野中闪烁，不是它出现在某个方向，而是它出现在每一个角落、每一粒星点、每一寸空间内。
明曦的目光偏移，将视野中那抹霸道的光亮暂时摒弃，而是看向了那正在溃散的纹路。
“规则文字。”
明曦饶有兴味地挑起了红唇。
这鬼魇之地内居然有能使用规则文字的存在，所以也是‘它’在控制沙漏，甚至那些奖励可能都源自于‘它’。
这么说来，这鬼魇之地的价值远超外界对它的界定。
它可能比想象中更加不凡。
也对。
能将时之界完美屏蔽，切断她和光光之间的联系，拥有这种能力的存在，她穿越至今可没见过多少。
而且光光也确实曾说过，鬼魇之地的规则高度，和时之界应该相差不多。
“你想困死我？”
明曦终于正眼看向那抹光亮。
此时那抹光亮已经不止是光亮了。
只见黑暗深空中，所有璀璨的星点都在快速移动。
它们不再固定不动，而是缓缓旋转、汇聚、交织。
像是一场盛大的集结。
最终，在石台正上方，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眼睛。
一只真正的、完整的、完全睁开的、属于人类的眼睛。
当然，正常人类不可能拥有这么大只的眼睛。
如果真有这种人类，那只可能是巨人族。
它悬浮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明曦和她身旁的七只宠兽。
【破】
【死】
这两个规则文字聚而不凝，并不具备杀伤力。
所以规则文字确实是规则文字，但只是用来交流的。
显然，这只‘眼睛’它不会说人话。
这也就是明曦能看得懂规则文字，不然别说理解了，连看都看不明白。
破、死。
大概就是‘破坏这里的人，都得死’的意思。
霸道本霸。
“我对破坏这里没半毛钱兴趣，如果没有察觉到你的存在，我甚至连那真实幻境都不会破坏！”
归根结底，是‘它’自身的异动，才将她引了进来。
要是没让她们察觉到它的存在，她何苦再跑这一趟。
虽然这话多多少少有点违心，但过程就是这么个过程。
她继续解释：“我以为鬼魇之地内出了变故，想查清楚，我这么善良，我有什么错呢？”
小银花等七只：“……”
“再说了，如果不是你困住我不让出去，我们早就离开了好吗？你以为我们很稀罕这鬼魇之地的奖励吗？”
“……”
小银花七只连连点头，言不由衷地表示附和。
其实它们还是挺稀罕的。
要不是金元宝和曜玹在外面，它们恨不得在这里直接待到进化。
【骗】
还有点头脑，知道她说的话不保真。
明曦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你是……墟瞳吧？”
墟瞳，准确的说是墟灵，相当于神器的器灵，不过墟瞳是特殊空间、秘境秘地才会诞生的‘灵’，属于秘境秘地的一部分。
就像千山径。
但和道具一样，千万分之一的幸运，才有可能诞生墟灵。
且墟灵通常只会衍化成人类的某个五官，比如眼睛、嘴巴、鼻子、耳朵、舌头。
所以墟灵又可以分为墟瞳、墟唇、墟鼻等等。
眼前这个就很明显，是墟瞳。
鬼魇之地诞生了墟瞳。
这事以前可没听说过。
【是】
“那个真实幻境也是你搞的吧？”
【是】
“你和鬼洵合作了？”
【是】
明曦和小银花七只的表情都相当耐人寻味。
这墟瞳……
明曦沉吟半晌，接着问：“一般而言，墟灵不可能会和人类产生任何交集，所以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天大的好处，才让你违背你的本性？”
墟灵也是灵，但它们和道具的‘灵’还是不同的。
后者因为契约，先天亲近人类。
前者则相反，先天抗拒人类。
这一次墟瞳并未回应。
明曦帮忙继续：“让我来猜猜他能许你什么好处？
鬼魇之地和其他秘境秘地、次元空间不同，除了每九年一次的巡回节之外，这里几乎是完全封闭的。
而且这个空间面积其实并不大。
甚至可能，我们现在所见的这座石台其实就是鬼魇之地的全部。
如果真的是如此有限的空间，那就意味着行动方面的受限。”
她顿了顿，注视着那只眼睛，那里面什么情绪都没有，仿佛它什么想法都没有。
“而任何有灵智的生物，不管它们存在本身有多高大上，一旦拥有智慧，就会不可遏制的产生情绪、情感！”
“哪怕你是墟灵，也无法逃脱。”
“所以我猜测，你想要的……应该是更加雄伟的自己！”
当然不是什么自由啊，爱情啊，财富啊。
撇开爱情这伟大又神秘的课题不谈，自由、财富它其他都有。
鬼魇之地属于蓝星，属于大司隶国，却不代表它就是不自由的。
如果它想，明曦毫不怀疑鬼魇楼会直接消失。
至于财富，它连千年才能诞生一株的邪剑草都能贡献出来当奖励。
所以这些肯定不是墟瞳的需求。
那就只可能是它本身有追求有野心，想发展一下自己的体量。
【是】
还真是啊？
(ˉ―ˉ?）
明曦挺想说自己其实也只是随便猜猜的，她是真没想到这墟瞳会这么天真单纯。
问什么答什么。
你这么乖鬼洵知道吗？
“那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你九成九是被耍了。”
鬼魇之地并非正常空间，还能靠精卫填海填出一片大陆来。
人力有时尽。
这就是现实。
像鬼魇之地这样几乎就等同于宇宙自诞生的器物一样的存在，外界根本无法人为进行干预。
除非它像时之界一样，可以与人类或超凡生物契约，再通过他们不断的扩大进化。
但很明显，鬼魇之地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
“你说的可不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