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教皇眉头紧蹙:“菲尔德,有没有完成赎罪,回到圣光的怀抱?若没有完成赎罪,凭什么得到圣光的原谅。”
忤逆圣光教会,哪怕是大贵族、国王,都得付出代价:购买赎罪券。
前任法兰维亚国王,曾因为谋害骑士团,虽说是骑士团放高利贷,遭到了圣光的惩罚。
作为代价,前任法兰维亚,缴纳了130万金币的赎罪券,并赞助建造了皇家修道院,这才得到了原谅。
圣光赎罪券,可不是平民专属,对贵族也一视同仁,而且是百分比伤害。
“菲尔德的恶行,不仅需要道歉,购买赎罪券。还需要重开晨曦的大门,将教士的权利,归还给我们。”
女教皇强调。
说到晨曦,不仅教皇,连周围的主教们,也目露不悦。不时有人发出不屑的怒哼声,甚至有狮鹫血脉的主教,同样愤怒。
教会和晨曦王国的矛盾,可不是什么“霸之意志”,看不顺眼。
纯粹利益、权力的较量。
光是每年少收海量税款、善款,就足以让两家结下死仇。
更让众人不爽的是:这个被圣光抛弃的鬼地方,领民们,生活质量,竟然特么的越来越高了!
这要是让周围国家知道,那还得了!
“教皇大人,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圣天使眼神坚毅,声音响亮了不少:“这关乎月痕生灵的安危,圣律大律,同样因为生灵内斗,导致没能及时支援,而遭受灭顶之灾。”
“我们该摒弃前嫌,团结一致!”
语气加重,圣天使直接站起来,7阶神选,哪怕没动用半分力量。
浩瀚的圣洁威压,令周遭戴着覆面盔的卫士,紧张不已,握戟的手攥紧。
女教皇沉吟片刻,稍稍松动。
“晨曦不太可能,凭一己之力,抗住灾厄的进攻。要是...”
“等等。”
一旁约莫两百岁的老主教,出声打断。
他眨巴着无力的眼睛,半倚在座位上,慢吞吞否定:“灾厄,不会光从北境发动攻击,还有其他方向。”
“没错,圣光教会,才是抵抗灾厄的核心。”
“其他地方哪怕全失去了,只要有教会在,天就塌不下来。”
另一名老主教,担忧点头:“应该聚集周围兵力,到圣天使城,做好防御。”
“还有物资,要做足储备。”
“这样吧,菲尔德缴纳赎罪券后,允许这孩子,带着神选来我们这躲避。”
众主教交头接耳,转眼就达成了共识。
“啊?”
圣天使傻眼了,惊愕地后退两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哆哆声响:“那无数生灵怎么办,就算你们不在乎普通人,那圣光信徒怎么办!”
“不要这么说,每个生灵,都是圣光的子嗣。”
年迈的主教摇头,会议让他感到疲惫,他强撑着精神:“圣光会庇护所有人,灾厄来临的瞬间,他们会回到没有病痛、贫穷的神域,这是好事啊。”
“菲尔德不尊重圣光,也必然会被消灭。”
听到这番胡言乱语。
圣天使两眼一黑,兔兔剧烈起伏,差点气昏过去。
主教们离开后。
“教皇大人,这群蠢货,分明就是自己怕死!”圣天使重重跺脚,“他们想把军队,聚拢起来保护自己。”
“不要对崇高者无礼。”
女教皇呵斥:“他们有一点没说错,灾厄还会从其他地方袭击,你带队巡逻,防止被钻空子。”
“那最大的漏洞怎么办?”
耸耸肩,女教皇并不在乎:“菲尔德缺乏圣光力量,支撑不住。等那个蠢货,跪在我脚下求我的时候,我们再出手。”
“对付灾厄嘛,能用多大劲。”
女教皇嗤笑出声,暗道:而且腐化之种,是我们曾经投放的,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根本没多少腐尸。
另一边,法兰维亚。
“总算回来了。”
穿着破烂衣服的皮埃尔,回到了故乡。
干裂的嘴唇,光是被风吹着,就火辣辣疼,皮埃尔强撑精神,走在街道上。
和上一次回来不同,街道上的流浪汉、乞丐更多了,而且多了不少女流浪汉、坤女。
“滚开,贱民。看在女神的份上,去河边洗洗澡吧,一股恶心的味道。”
身后传来尖锐的呵斥声,穿着华贵的学院小姐,鄙夷扫视了皮埃尔两眼。
“好像是个士兵。”
小姐身旁的黑曜石人,脸立刻垮下来。
“是的...尊贵的先生、小姐。”
皮埃尔恍惚,脑海中闪过昏暗的天空、火光、尸体、怪物嘶吼,以及晨曦人笼罩天空的亚龙骑士。光是想到,他就直打哆嗦。
“我从晨曦南部战场回来,战友大多都死了。”
浑身发抖,皮埃尔是侥幸逃脱的幸运儿。
再残酷的战役,总会有幸存者。更何况,当初晨曦人忙着追杀黑曜石人。
“哈!我就知道。”
没有半分同情,黑曜石人反而怒了,飞起一脚踹在皮埃尔肚子上,将这个可怜的倒霉蛋踹飞老远。
“都是你们法兰维亚人废物,害得我们的军队战败。”
啐了口浓痰,黑曜石人当街大喊,惹得周围人侧目:“我们在英勇战斗,你们却逃跑了,懦夫。”
“就是,就是。”
一旁的少女,也深以为耻,跟着吐唾沫,竭力鄙夷地蔑视皮埃尔:“怎么不死在战场上,回来浪费面包。”
“我...”
肚子火辣辣的疼,皮埃尔挣扎着起身,满眼惊恐。
他很想说:是你们先跑的,但没敢吭声,因为...周围人好像都不支持自己。
黑曜石人骂累了,也懒得管他。
皮埃尔这才有机会,擦掉脸上的唾沫,重新赶路。
一路上,贵族老爷的征兵官,又在忙碌,他们挨家挨户寻找士兵。听他们说的话,好像准备背袭晨曦,也有说要防备灾厄入侵。
“就是这了,我亲爱的女儿...”
看到熟悉的家门,皮埃尔重新活了过来,连忙上去推门。
“吱嘎~”
“齁哦哦~”
破旧的房门打开,正在忙碌的黑曜石人,懵圈转头。看了皮埃尔一眼,根本没当回事,转过去继续忙碌。
“......”
皮埃尔脑袋嗡鸣,他忽然觉得,战死在前方,好像是个不错的选择。
翌日清晨。
打了个哈欠,菲尔德精神满满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