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除税款、一路上的食物费用、乘船费。”
“哦~再扣除加雷斯爵士的抚恤费，这个可是大头，还有30枚银币。”
文员拿着晨曦进口的白纸，将32银币划掉，取出30枚银币交给皮埃尔。至于失踪的2银币，是属于他的。
毕竟高贵典雅的白纸，是他自费从晨曦购买，自然要分一份。
“什么？！”
100银币的酬劳，转眼就剩30银了，是个人都得急。
皮埃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满脸涨红，唾沫星子飞溅：“当初许诺我，到手能获得一金币的。先生，我还要养家...”
“你该找陛下控诉，而不是我。”文员翻了个大白眼，“找磷火女士也可以，这是她的命令。”
“呃...”
听到要找神选者的麻烦，皮埃尔顿时蔫了，悻悻接过钱袋子。
“这份收入，堪比骑士老爷了。”文员不爽冷哼，“你就偷着乐吧，出去坐船游玩了圈，还能有钱拿。”
“等等，还有断指的酬劳，他隶属第7步兵军团，是大盾手。”皮埃尔这才捧出带血的包裹。
“恶心死了，拿开！”
文员炸毛，怒道：“蠢货，你是第一天当士兵吗？死人领什么抚恤，他回归女神怀抱了，用不到银币！”
“你找死？”
两名穿甲护卫，亮出长剑，喝退皮埃尔。
“抱歉大人。”
捏紧双拳，皮埃尔无奈退下。战死者没有抚恤，并不是今天的规定，而是一直如此。
他只想竭尽所能，帮助断指的家人，这才冒险一试。
仔细藏好银币，皮埃尔走在繁华的天鹅城街道上。
宽敞的土路全是车辙印，恶心的污秽和粪便到处都是，两旁的乞丐、游民，不断用凶狠的眼睛扫视路人。越是繁华的街道，乞丐聚集越多。
看到皮埃尔的包裹时，一些下水道“老鼠”，握紧匕首。
但看到上面，全是干涸血迹和破洞，以及皮埃尔机敏的眼神时，又齐刷刷啐了口痰。
来到贫民窟。
皮埃尔刚找到断指的家。
“您还没付钱呢，大人。”断指的妻子，正披散着头发，抱着一名黑曜石人的大腿，泪水打湿了发丝，“看在女神的份上，求求你了。”
“滚！”
烦躁地摆脱女人，黑曜石人哼着小曲离开。
“天呐，麦草夫人。”
皮埃尔急忙跑过去，想痛扁欺负朋友妻子的混蛋一顿，但不敢，只好扶起麦草。
“皮埃尔！”哭闹的麦草，眼中忽然有了光，死死抓紧皮埃尔的胳膊，力气之大，连皮埃尔都为之惊奇，“我丈夫呢？”
“抱歉，他是个勇士，但命运没有眷顾他...”
递出带血的包裹，皮埃尔喉咙哽住般难受。
麦草愣了足足一分钟，忽然“唔”地发出野兽般的哽咽声，死死抱住包裹，跌坐在地。
“不要难过，日子会好起来的。”
安慰两句，见对方根本不回话，皮埃尔只好将麦草搀扶进屋。
屋里一股怪味，但皮埃尔也不好过问。他迟疑许久，拿出5枚银币，塞给麦草，但这伤心的妇人，连看都没看银币一眼，依旧呆呆地杵着，仿佛失去了灵魂。
“唉。”
无奈，皮埃尔将银币，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心中不安，皮埃尔飞奔回家。好在让他担忧的事，并没有发生。
自己心爱的妻子，正在火塘边熬煮食物，浓郁的香味，隔着街道都能闻到。
“太好了。”
松了口气，皮埃尔冲进屋，有力的臂膀，狠狠搂住妻子的腰。
“别闹。”
妻子松果，身子一颤，偏过头发现是皮埃尔，反倒吓了一跳：“皮埃尔，你回来了？”
“当然，凯旋而归，我们粉碎了精灵入侵月痕的计划。”皮埃尔骄傲地挺起胸膛。
“金币呢？快！”松果丢掉汤勺，激动伸手，“女神在上，我总算能拥有一枚金币，属于我的金币了！”
“呃...”
皮埃尔尴尬了，拿出钱袋子：“陛下给了我30枚银币，另外~我看断指的妻子可怜，就给了她5枚。”
“什么？！”
两眼一黑，松果夺过银币就骂：“你这个该死的蠢猪，给那个坤女钱干什么。”
还要再骂，两人的女儿小伊诺，蹦跳着回家。
见女儿回来了，松果这才哼哼唧唧，不再辱骂。转而快步冲出门，去抢回那5枚银币。
欢呼一声，小伊诺扑在皮埃尔胸膛上，亲切欢呼：“父亲，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
皮埃尔眼眶湿润，顿时开心起来：“亲爱的，我带你去买面包。”
“不用不用。”乖巧的萝莉一个劲摇头，“贾马克叔叔，给我买过面包了，还有糖果呢。”
“贾马克？”
皮埃尔懵圈，他不记得认识这个名字的人，刚想问询。
“父亲，我的朋友都在说，你们被坏精灵，打得屁滚尿流。”萝莉撅着嘴，不开心地疑问，“叛军国王也很厉害，还杀害了贵族老爷。”
那群法师，真是可恶！
皮埃尔眉头紧锁，要是不把战报公布多好。
“我可没被打败。”
急忙否定，皮埃尔亮出胳膊上的肌肉：“不过叛军国王，确实很可恶，害死了很多人，断指他...唉。我敢发誓，我们法兰维亚~”
“将在今后的战争中，将他击败！”
“好棒！”小萝莉一哄就信，激动摆手。
“那贾马克是谁？”皮埃尔好奇询问。
“是黑曜石帝国来的叔叔。”小萝莉挠头，“我听说啦，陛下要进攻坏国家，所以雇佣了不少军队，他们就驻扎在附近。”
“听说军营不够用，要让大家分摊房间呢。”
皮埃尔傻眼，憋了半天，面目愈发狰狞：“该死，下次一定要击败晨曦！”
无论好友的死，遭受的一系列耻辱，以及财产的损失，都和晨曦有关，皮埃尔只觉得心口怒火翻涌。
他只希望，陛下尽快击败晨曦，然后让黑曜石佣兵离开，自己过上安逸的生活。
“我拿回银币了。”
松果笑着跑回家：“断指的妻子死了，没和我争吵。”
“......”皮埃尔陷入沉默。
另一边，壮大的晨曦舰队，驶入晨幕领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