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璃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白霜，空间里你的那个大厨房，是不是上个月也扩大了？”
白霜手上动作没停，笑着应道：“是。多亏了咱们过年的订单，还有之前那场拍卖会，赚了一大笔银子。”
“紫莲和青竹的厂房设备添了不少，空间也扩大了。”
“我的大厨房里设施便宜，金檀干脆帮我扩大了五倍。”
“上个月我给分店的各种肉酱货量都加了不少。”
她顿了顿，问道：“小姐是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砚璃睁开眼，望着头顶的水晶吊灯，语气随意：“我在想，你的酒楼是不是也要开起来了？”
白霜的手忽然停住了。
小九的耳朵“唰”地支棱起来，从沙发里探出脑袋。
“开开开！咱们自己开酒楼！以后出门就也有好吃的了！上次上元节出门，什么都挺好玩，就是外面酒楼的东西太难吃！还不如寺庙里的斋饭呢！”
它说到后面一股子哀怨，可见记忆深刻。
白霜回过神来，轻声问：“小姐怎么忽然想在这个时候开酒楼？现在不正是家里忙的时候吗？”
苏砚璃重新闭上眼，声音不紧不慢。
“是啊，都忙着。怎么能让你自己成天窝在厨房里？所以想问问你，觉得现在能不能开酒楼？或者说，你有没有信心开好一间酒楼？”
白霜愣住了。
小姐一直都记得。
记得她想开酒楼，不想她总被困在厨房里。
心里的暖意涌上来，几乎要把她灼伤。
她低下头，声音有些轻，却很坚定：“小姐，白霜有信心！我绝不给小姐丢人，定然将酒楼开得红红火火。”
“我自然是信你的。”苏砚璃睁开眼，看了她一眼，“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可以先说来听听。”
小九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子，兴奋地挥舞着爪子。
“白霜，你可要好好想想！咱们最好也像小小杂货铺似的，做大做强！”
“让全国各地都有咱们的酒楼，这样以后在哪儿都不会饿肚子了！”
白霜被它逗笑了，沉吟了片刻，认真道：“小姐，不如我们开火锅店和麻辣烫店？”
她一边整理思绪一边说，“开酒楼也好，就是太费事儿了。”
“菜式少不得要几十样，每样能上桌，那必定得色香味俱全。”
“我倒是可以手把手培养一批厨师，可真等他们能独当一面，少说也得半年。”
“可火锅店和麻辣烫店不一样！”
“我可以亲自调配底料，让空间的大厨房统一熬制，封装好就直接放在店里用，味道差不了分毫。”
她越说越顺，眼睛也亮了起来。
“到时候火锅店的装修就好一点，采用分层管理。”
“一楼直接设置成旋转小火锅的桌位，交了餐位费，就给那些独自一人来的客人食用。”
“二楼三楼隔成包间，挂上牌匾，贵人来了也能清净，不用跟人挤。”
“麻辣烫的店铺可以就开在火锅店旁边，专门做小串串。”
“素菜一文一串，荤菜三文一串。”
“也可以做成份的，有菜有面的大碗麻辣烫，一碗十五文。”
“便宜又解馋，寻常的平民百姓也能吃到了。”
她越说越兴奋，语速都快了几分。
“这样一来，我白天抽空去店里盯着底料分发和伙计培训，也照样能回来给小姐做三餐，两边都误不了。”
“等这两家店的伙计上手以后，店里运营也稳当了，就能开别的分店。”
“只要底料把控好，人员培训到位，准保能像天上人间和小小杂货铺一样红火！”
苏砚璃静静听完，觉得没什么大问题，便点了点头。
“那明日你就上街寻摸商铺吧。只要是你看着合心意的，定下就是。若是找不到合适的铺子也没事，你选个合眼缘的地界，咱们现盖也成。”
白霜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是！小姐放心，白霜一定能做好！”
“噢耶！”小九从沙发上蹦起来，尾巴摇成了风车，“咱家要开新店喽！白霜我一定帮你挑一个漂亮的设计图！”
“那就辛苦咱们小九大人啦！”白霜笑着揉了揉它的脑袋。
————————
凤鸣宫寝殿里，烛火已经熄了大半，只留床头一盏琉璃灯，晕出满室柔黄的光。
龙洛尘换了一身黄色的寝衣，靠在大迎枕上。
他手里捏着一本折子，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眉宇间还带着淡淡倦意。
卫静婉从净房出来，乌黑的长发半湿着披散在肩头，身上也穿着一件黄色的寝衣，领口绣着几枝疏疏的兰草。
她一边走一边用干帕子擦着发尾，走到床边坐下，顺手将帕子搭在了床头的架子上。
龙洛尘抬眼看了她一下，嘴角微弯：“洗了这么久？”
“头发太长了。”卫静婉随口应了一句，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递到龙洛尘面前。
是一枚玉佩。
龙洛尘接过玉佩，翻过来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动：“这不是……七星佩？朕给璃儿那个？”
“嗯。”
卫静婉侧过身，将腿收上床，靠着另一边的迎枕坐下。
“今日在御花园，璃儿私下给我的。说是给你的生辰礼。”
龙洛尘握着玉佩，指腹在表面的纹路上轻轻摩挲，没有说话。
卫静婉偏头看他，柔声说：“她还说，特意找了仙师帮忙改制，又在里面存了一道仙师的灵力。现在这东西不是普通的玩意儿了，是个保命的灵器。”
龙洛尘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七星佩，烛光在玉佩表面流转，那七颗灵晶泛着幽微的光。
“小丫头......”
他低声说了几个字，声音有些轻，尾音像是被烛火的热气蒸散了，听不真切。
卫静婉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伸手拢了拢半干的头发。
寝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灯芯偶尔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
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廊下的宫灯，光影窗户上面晃了晃。
龙洛尘将玉佩握在掌心，靠回迎枕上，闭上眼睛。
“明日让人拿个锦囊来，朕随身带着。”
卫静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没有再说什么。
她伸手灭了床头那盏灯，帐子里暗了下来。
只有玻璃窗上透进来的月光，落在龙洛尘握着玉佩的手背上，笼着一层薄薄的银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