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无奈地看着摔在雪地里的山村操,叹了口气:“哎,你没事吧?”
山村操从雪地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笑得一脸尴尬:“哎,没事没事,只是路不平被绊了一下。”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雪地,忽然疑惑地皱起了眉头。
刚才绊倒他的地方,雪面明显凹陷下去一块,形状规整,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他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这里怎么会凹一块啊?”
毛利小五郎凑过来打量了几眼,目光扫过凹陷的大小和形状,经验老道地判断道:“从大小看起来,好像是有车子在这儿停过。”
山村操更疑惑了,歪着脑袋:“到底是谁在这里停车呢?”
柯南站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个凹陷,又看了看不远处那辆租来的车,忽然开口道:“看起来跟我们刚才搭的那个叔叔租的车子差不多大耶。”
“诶……”
三角笃一怔,表情僵了一瞬。
毛利小五郎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问道:“请问一下,你这车子是什么时候租的?”
三角笃连忙解释,语气有些急促:“是、是昨天晚上租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继续说道:“因为昨天晚上我们吵完架之后呢,她说今天说什么都一定要用我的车啊,所以我赶紧去租了一部。”
“因为我也有事要用车嘛。”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和无奈,叹了口气:“不过想不到她居然会把车拿来做这种事情。真是……”
话还没说完,柯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问题却锋利得像一把刀:“那叔叔,你还真的是很不小心哦!”
“你明明知道安实小姐要用车,为什么还会把公司重要的东西放在车上呢?”
三角笃被问得一愣,嘴唇动了动,磕磕巴巴地解释道:“呃……我本来是想说,呃,早上起床之后再去拿的啊。”
山村操听得一头雾水,转头看向三角笃,问道:“什么意思啊,你说公司重要的东西?”
毛利小五郎替他解释道:“好像是他明天要交给公司的企划书。他就是为了拿这个东西,才请我帮忙找跟车子一起不见的女朋友。”
他转过头,看向三角笃,问道:“说到文件,你找到了吗?”
三角笃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没有哦,还没,根本就没有心情想这个。”
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向鉴识课的警察,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不好意思啊,请问有在车里找到什么文件吗?”
鉴识警察点了点头,声音平稳:“哦,是有看到一个公文袋摆在车后座的椅子上。”
三角笃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哦,就是它,就是它没错。”
毛利小五郎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了几分:“找到了是不是啊?那就好啦。”
就在这时,鉴识人员又开口了,手里拿着一个证物袋,表情有些困惑:“话说回来,我们在车子里找到了应该是属于那位女士的包包,可是里头有这样的东西啊。”
他从包里取出一个柱状的金属物品,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毛利小五郎凑近一看,皱起了眉头:“嗯,这东西是点烟器吧?不过这种东西怎么会在她的包包里面呢?”
鉴识人员翻了翻记录本,继续说道:“不知道。我们还从她包包里找到今天发售的小说,上面有点烟气造成的焦痕,所以能判断应该是今天放进去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困惑:“不过奇怪的是,那本小说上头不知道为什么完全采集不到指纹呢?”
山村操瞪大了眼睛:“啊?”
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困惑:“越来越叫人搞不懂了。”
三角笃上前一步,主动解释道:“我女朋友不喜欢烟味,她为了不让我这个老烟枪在车里面抽烟,都会把点烟器藏起来。”
他垂下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像是在回忆什么:“这次可能也是因为习惯吧。”
星晨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微微闪动。
这个人的眼神在躲闪。
而且,从他的一举一动来看,并不像是一个有抽烟习惯的人。
毕竟观察叔叔这个老烟枪观察了这么久,星晨很清楚一个真正的老烟枪大概会是什么样子。
手指的姿势,下意识摸口袋的动作,说话时嘴角的细微习惯,这些都是装不出来的。
更重要的是,女朋友失踪了,生死未卜,一个真正担心女朋友的人,在等待消息的这段时间里,为了缓解内心的慌乱,一定会下意识地掏烟来抽。
可是三角笃没有。
从头到尾都没有。
毛利小五郎也有些不解,看着三角笃问道:“你烟瘾很重吗?”
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什么,只是还没有把这份不对劲和“面前这个人就是凶手”联系在一起。
三角笃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得有些刻意:“哦,是啊,我可以到租来的车里抽根烟吗?”
“一直觉得不太好,所以之前一直都没有抽。”
说完,他快步走向那辆租来的车,背影匆匆。
“好。”毛利小五郎随口应了一声。
柯南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微眯起,嘴里喃喃道:“香烟。等一下。说不定……”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串联了起来。他猛地转身,小步快跑,一路冲到案发现场那辆车的副驾驶位置。
“喂。”一旁的鉴识警察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想要拦住他。
柯南已经拉开了副驾驶手刹旁的收纳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张书套,上面写着一段字。
“周日之书,回到过去我们熟悉的地方。”
柯南盯着那行字,嘴角微微上扬。
果然没错。
犯人果然是那个三角先生没错。
“好了!”鉴识警察一把抓住柯南的后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拎在半空中,满脸无奈。
柯南已经被提习惯了,完全没有挣扎,双手抱胸,在空中继续思考。
现在,只差他用的手法了。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闷响。
“哎哎。”
本堂瑛佑又摔倒了,整个人四仰八叉地躺在雪地上,那姿势和之前的山村操简直如出一辙。
星晨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抽搐。
梅开二度吗?这家伙和山村警官到底是什么神奇的缘分。
“疼疼疼……”本堂瑛佑坐起身,揉着屁股,龇牙咧嘴地吸着冷气。
毛利兰连忙跑过去,蹲下身,关切地问道:“不要紧吧,瑛佑?”
本堂瑛佑摸着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你看吧,这种时候第一个滑倒的人一定就是我了。”
毛利兰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语气紧张起来:“等一下,你的手指流血了哎。”
本堂瑛佑低头看了一眼,只见自己的食指上划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正往外渗。
他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啊。可能是被飞到这附近的挡风玻璃碎片划到了。”
毛利兰连忙伸手去掏胸前的口袋,温柔地招呼道:“等一下哦,我有带oK绷出来,手指给我。”
“嗯,是。”本堂瑛佑乖乖地点了点头,把手指伸了过去。
下一秒,一张小嘴直接含住了他的手指。
本堂瑛佑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和柯南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四目相对。
星晨站在一旁,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这家伙,醋坛子都掀翻了啊。
陈了数十年的老陈醋,都没有这个味道冲吧。
柯南一脸嫌弃地把本堂瑛佑的手拿开,转过头去,用力吐了一口口水,然后若无其事地冲毛利兰喊道:“这点小伤口沾点口水很快就会好了,对吧?”
毛利兰眨了眨眼,看着柯南,表情有些无奈:“可是还是贴一下oK绷比较好吧。”
说着,她拿出oK绷。
下一秒,oK绷就被柯南一把抢走,塞到了本堂瑛佑手里。
那张小脸上写满了四个大字。
你自己贴。
本堂瑛佑不明所以,不过还是接过oK绷,老老实实地自己贴了起来。他一边贴一边感慨道:“嗯。不过,oK绷真的很厉害哎!”
毛利兰歪了歪头,不太理解他的意思:“嗯?为什么?”
本堂瑛佑举起贴好的手指,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叹:“因为连这种裂开的伤口,它都能够一下子就补起来啊。你看,感觉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哎!”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中了柯南的脑海。
他猛地转头,看向旁边那辆被胶带封过的车,瞳孔微微收缩。
“等一下。难道说……那些胶带……”
星晨双手抱胸,站在一旁,看着柯南脸上渐渐浮现出的那种笃定的表情。
看起来,这家伙知道真相了呀。
【你不去推理吗?】
诺亚方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星晨在心里耸了耸肩,语气懒洋洋的。
‘嗯……这种简单的活,就让柯南去办就好了。这种时候,就给喜欢出风头的他不是更好吗。’
诺亚方舟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声平淡的感慨。
【有时候,有人会将自己的懒惰说得如此光明正大。】
星晨假装没听见。
“请问,鉴识课的叔叔。”
柯南扬起头,冲着鉴识警察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
鉴识警察低头看着他,一脸警惕:“又是你呀。”
柯南伸手指了指车门,语气天真无邪:“刚才我进去车子的时候,好像有东西忘在里面没有拿,可以再进去拿一下吗?”
“啊,喂!”鉴识警察还没来得及反应,柯南已经一溜烟钻进了车里,东看看西摸摸,完全把案发现场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场。
柯南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车门周围被割断后又被重新贴过的胶带痕迹。指尖触碰到那些残留的胶质边缘,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
旁边,毛利小五郎还在跟山村操较劲,语气斩钉截铁:“自杀啦,我说是自杀就是自杀。”
山村操还想挣扎一下,声音弱弱的:“可、可是……”
毛利小五郎根本不给他机会,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数:“安实小姐的车从车内用胶带把缝隙贴得严严实实,同时在副驾驶这边找到留有固体燃料残渣的炭炉。”
“所以这个事件,根本不需要什么沉睡小五郎的推理秀。”
山村操彻底被说服了,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满是失落:“那、那说的也是。”
本堂瑛佑也跟着叹了口气,两个人在同一时间发出了同样的哀叹:“真是遗憾。”
“哎。”
毛利小五郎看着他们俩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别叹气啊?应该庆幸这不是凶杀案才对吧。”
山村操双手合十,一脸恳求地凑上来:“可是我们局里的同仁都期待着欣赏沉睡的小五郎的影带呀,这不能想想办法吗?”
本堂瑛佑也跟着起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想想办法呀!”
毛利小五郎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说得容易啊。”
就在这时,柯南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哎,叔叔,嗯。”
毛利小五郎低头看向他,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干嘛?”
柯南指了指身后的车门,脸上的表情认真极了:“我发现了一件不太对劲的事哦,你可以来一下吗?”
毛利小五郎被他拉了过去,嘴里还在嘟囔:“嗯,干嘛?干嘛啦。”
柯南指着车门边缘,语气像一个发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叔叔,你看。你不觉得这个车子的车门有点怪怪的吗?”
毛利小五郎弯下腰,仔细看了看,然后直起身,摇了摇头:“没有啊,就只有被贴得死死的胶带被割开了而已啊。”
他的话音还没落,脖子后面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嗯。嗯,哎呀,不得了了,还不得了了,哎呦。”
毛利小五郎发出夸张的声音,然后缓缓靠在车边,滑坐在地上,头垂了下去。
山村操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像被电了一样跳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
他蹲在毛利小五郎面前,看着他那副歪着头、靠在车门上的姿势,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那个,请问是怎么……啊!这个仿佛把别人当傻瓜、完全陶醉其中的姿态,不就正是沉睡的小五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