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跑到三角笃旁边,往车里一看,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车窗内侧贴满了胶带,密密麻麻的,一层叠着一层。驾驶座上的安实低着头,一动不动,长发遮住了她的脸,完全看不到任何表情。
柯南扒着车窗玻璃,踮起脚尖仔细打量里面的情况。两侧车门的缝隙,全被胶带从里面紧紧封死了,连一丝空气都透不进来。
星晨用手肘碰了碰柯南,扬了扬下巴。
柯南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副驾驶的脚垫上放着一个炭炉,里面残留着烧过的固体燃料,灰白色的灰烬散落在一旁。
两人的脑海里同时闪过同一个念头。
自杀。
毛利兰等人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车内的情景,毛利兰捂住了嘴,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毛利小五郎皱紧眉头,转头看向三角笃,急切地问道:“钥匙呢?你有没有带备用钥匙?”
三角笃的声音有些发抖:“我、我有带。”
他慌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手指哆嗦着按下了开锁键。车门锁咔嗒一声弹开了。
毛利小五郎上前一步,用力拉拽车门把手。车门纹丝不动。他咬着牙又试了一次,还是打不开。
“该死的,门被胶带紧紧封住了,根本打不开。”他松开手,喘了口气,沉声道,“看来只有叫警察来用工具硬把它撬开才行。”
话还没说完,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三角笃已经跑了回去,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根金属球棒。他冲毛利小五郎喊道:“请退后一点。”
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后退了几步,看到他举起球棒,对准挡风玻璃狠狠砸了下去,不禁问道:“嗯?你哪来的球棒啊?”
三角笃一边用力敲打挡风玻璃,一边解释道:“我打业余棒球用的球棒,平常都是放在这辆车的后车厢里。安实,我现在马上来救你了!”
“安实!我现在就救你出来!”
球棒一下接一下地砸在挡风玻璃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雪花飞溅,玻璃上渐渐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纹。
三角笃见挡风玻璃裂开了一道缝隙,立刻爬上车前盖,用手肘狠狠地将玻璃往里敲碎。
碎片哗啦啦地掉进车内,他顾不上清理,直接钻了进去。
星晨一愣,他在干嘛,不怕玻璃碎渣伤到里面的人吗。
等等,不怕伤到。
这家伙是不是已经确信里面的人已经断气了。
他扑到安实身边,看着眼前生死不明的女朋友,声音都嘶哑了:“安实……安实!”
毛利小五郎站在车外,大声指示道:“总而言之,你先把这些贴住车门的胶带统统撕下来!”
“好的。可是,它们都贴得好紧啊,很难全部撕下来。”三角笃用力撕扯着胶带,手指都抠红了,可那些胶带稳稳地粘在上面,纹丝不动。
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座位前的储物柜,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把裁纸刀。他推了一下刀片,开始沿着车门缝隙割胶带。
刀刃划过胶带,发出刺耳的撕拉声。
很快,他把胶带全部割断了。
门,终于打开了。
三角笃从副驾驶一侧钻出来,绕到驾驶座,把安实从车里抱了出来。
他跪在雪地上,把她揽在怀里,拼命摇晃着:“安实,你快醒醒啊!安实!安实!”
毛利小五郎当然也看到了副驾驶脚垫上的炭炉。他蹲下身,探了探安实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看她那个样子,应该已经断气了。”
毛利兰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声音发颤:“怎么会……”
“安实!安实!安实!”
三角笃撕心裂肺地喊着,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雪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浑然不觉,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她的名字。
柯南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冷静的审视。
这个男人,哭得很伤心。可是在柯南看来,这一切都透着蹊跷。
毛利小五郎掏出手机,叹了口气:“我看还是先联络救护车跟群马县警方过来吧。”
本堂瑛佑从后面探出头来,吸了吸鼻子:“不用打了,我刚才已经都联络好了。听说有一位自称和毛利侦探是黄金拍档的警官,也会过来呢。”
毛利小五郎手上的动作一顿,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然后猛地看向本堂瑛佑,声音都变了:“哎哎,你说的该不会是……”
星晨抱着胳膊,摇了摇头。
一来到群马县,当然要碰到那位糊涂警官了。
片刻之后,警车赶到了现场。
“阿……阿嚏!”
一个响亮的喷嚏打破了现场的沉寂。毛利小五郎无语地看着连连打着喷嚏、从警车上走下来的山村操,捂住了额头。
果然是这小子。
毛利小五郎忍不住吐槽道:“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黄金拍档了?”
山村操揉着通红的鼻子,一脸理所当然地反驳:“哎呦,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毛利先生。我们两个联手处理的案件,破案率可是百分之百哎,搞清楚,是100%哦!”
毛利小五郎斜眼看着他,不紧不慢地问了一句:“是啊,那除此以外的案件又怎么样呢?”
山村操的目光开始飘忽起来,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毛利小五郎,声音也虚了:“啊,这个,呃……那就另当别论了。”
柯南站在一旁,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其他全都破不了案,对吧?
星晨看着山村操那副模样,在心里叹了口气。
看起来,又是乱七八糟的推理要开始了。
他能不能去车上等着?这里怪冷的。
为什么群马县九月份就下雪啊?这里又是什么鬼天气。全球气温变得有这么厉害吗?
山村操从警车里掏出一台摄像机,眼睛亮晶晶的,精神头一下子来了:“好啦,这种事就别管了,开始进行搜查吧。”
“今天,我可一定要拍到哦,沉睡的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语气毫无波澜:“很遗憾,那是不可能的啊。”
“欸!”山村操一愣,举着摄像机的手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