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和大柱四目相对,背脊阵阵发凉,到底什么情况?
外逃的贪官还会带枪吗?
更不可能是讨货款的老业务!
这老头是啥人啊?
大柱强压心慌,努力挤出笑容,道:“大爷,这把枪是您小孙子的吧?”
王鹏也连连点头,“是啊,你小孙子真调皮,把枪放你包里了。”
王汉卿哈哈一笑,道:“我王某人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儿子,没有孙子,没有后代啊,所以,老天如此对我,就是在告诉我,活着,只能为了自己,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我享受人生的日子。”
王汉卿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去摸自己的下巴,微微用力,一块肉就下来了。
二人脸颊抽搐,一开始还以为是肉,再一看是假的,
紧跟着,老头脸上的肉一条条的分离下来,变成了一条条的腊肉,的确算是腊肉,因为几乎都是肤蜡做的。
这一刻,司机和大柱如遭雷击,他们终于彻底明白,眼前的人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老头,而是使用了易容术啊!
什么人使用易容术?麻痹的,肯定是通缉犯啊!
滔天的恐惧瞬间淹没两人,方才的侥幸心理瞬间烟消云散了。
“大,大爷,误会,误会啊,我们只是想跟你开个玩笑...”
“英雄,五百块我不要了,车你开走,就当我们没见过...”
“我也姓王,要么我给您当儿子,不,给您当孙子...”
荒岗夜风呼啸,卷着两人慌乱卑微的求饶声。
可王汉卿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冰冷得不见一丝人情,压根不屑于二人的求饶。
‘砰~’
‘砰~’
两声沉闷干脆的枪声划破夜空,又很快消散于无边黑暗之中。
正如司机王鹏所说,没人知道王汉卿上了他的车,那么也就没人知道是王汉卿杀了他们。
不远处就是野坑,也不知道是谁家挖的准备下葬用的,还是曾经是坟被迁走了,此时成了这二位的葬身之地。
王汉卿也没时间给他俩埋葬,将尸体扔进去后,就往下面扔了些枯草,只要三五天不被发现就足够了。
办完这些,王汉卿开着出租车继续去往桦林方向。
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行程有可能暴露了,但是,警方应该是先锁定龙港,再锁定虎石镇,等找到这二人的线索,估计也得两天左右,所以,他必须抓紧时间了。
他知道省内很难逃出去,只能通过贵人相助了,那个贵人在凌州等着自己。
只要从凌州出省,剩下的就好走多了,因为偷渡组织会全程护送他,并非海路,而是陆路,而陆路也不是一直到达目的地,中途也要换车,线路虽然复杂,但很安全,在国内可以躲避多个检查口,中途每个关节都是独立存在,不知道下一步路线,所以即使某个关节的运输车被警方抓住,他也供不出来别的运输车,幕后只有偷渡组织知道,可以说,这是一条未知却很成熟的偷渡线路,每天都在公路上运转着。
到了国外,王汉卿就会启用他事先准备好的身份,变成另一个海外华人,也能动用他账户里的钱。
王汉卿为了飞地的三十亿,筹划了一年的时间,然而,为了出国启用新身份,却准备了五年,他的钱每年都会悄悄的转出去一部分,所以即使没有这三十亿,这辈子也会继续人上人的生活。
他是爱财,但,命比什么都重要。
至于儿子王素,人各有命吧,这个便宜儿子果然一点也不像自己,太把女人当回事了。
......
那辆返回盛阳的出租车,刚从小路进入盛阳的郊区,就被警车拦在了路边。
司机暗骂点背,怎么这里还有稽查了。
再仔细一看,不对,这是警察,不是交通稽查。
“警察同志,怎么了啊?”司机打开车窗若无其事的问道。
一名警员打开了车门,仔细看着车内的四人,道:“身份证检查。”
另一名警员让司机下车,带他来到面包车旁边,打开车门让他上去。
司机懵逼的上了面包车,心说就算我违章营运,也不至于被抓起来吧?
车上是吴兵伍峰和陆明远,他们已经从那些拉客的妇女那里获得了王汉卿的线索,以王立勇的模样坐了一辆去龙港的黑出租,也了解到这些出租车的习惯,半路卸人然后就返回来,所以守在了这里。
“你刚才的车上有这个人吧?”吴兵拿出王立勇的照片问道。
司机想了一下,道:“哦,这老头啊,就坐我副驾驶。”
“然后呢?”
“然后他就下车了,坐龙港的车了。”司机尴尬的回答。
“车牌号多少?”
“东ht2356。”
“什么时间交接的?”
“大概十点半的时候。”
又过去一个小时了,吴兵叹了口气,按这个时间点追肯定是追不上了,告诉外面的警员将司机先拘押起来,将车上的乘客送回市内。
司机也暗骂倒霉了,他也明白了,不是抓黑车,是在抓逃犯,那么老实的老头,怎么就成逃犯了啊?
“明远,我帮不了你了。”吴兵无奈道。
吴兵现在是盛阳局的一把手了,不再过问省厅的事,王汉卿逃出了盛阳地界,就不是吴兵的管辖范围了,只能把这个消息报告给省厅,由省厅那边安排龙港市进行围捕。
伍峰道:“我去龙港配合那边,毕竟王汉卿是咱们桦林的逃犯。”
“好,辛苦伍哥了。”陆明远道。
“你不去?”伍峰问。
“我天亮再去,今晚还有点事。”陆明远并不觉得今晚能有什么收获,估计此时的王汉卿都已经到龙港了,那么接应的人应该接走了。
大海捞针的活他也干不了。
伍峰走后,吴兵和陆明远依然站在路边束手无策着。
吴兵道:“今天常委会上,关副省长逼了乔书记几句,顾书记给扛下来了。”
“于正国没说什么?”陆明远随口问道。
吴兵道:“于省长不在家,在下面考察。”
陆明远点点头,片刻,看了眼夜空,问道:“于省长在哪?”
“这我可不知道,好像这次考察要走几个城市。”
“帮我查查,明天于省长在哪。”
“你怀疑于省长?”吴兵错愕道。
陆明远道:“于正国本来屁股就不干净,和王汉卿穿一条裤子不是不可能的。”
吴兵无语的摇头,若是那样,可就真热闹了。
“吴局,把李大田放了吧。”陆明远又道。
“你还有心思跟他计较啊?”吴兵知道陆明远啥意思,还想找李大田算账。
陆明远道:“没办法啊,我要是不做点啥,婉儿今晚都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