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鸿仙域对整个仙界来说,是一片蛮荒之地,是隔离西方教与道教之间的缓冲区。
但由于西方教与道教的矛盾越来越深,近年来,更是不断开始各种小摩擦。
天庭方面似乎意识到形势严峻,于是派出大军,开始在这片仙域,按大极八卦阵的形置,修建八座仙城。
望月仙城是八座仙城之最北的坎位城。也是直面西方教势力的最前线。
道门在这渐鸿仙域修建仙城,西方教众自然不会坐视不理,曾派人过来抗议过几次,均被主事长官断然拒绝。
渐鸿仙域本是天庭道门的势力地界,在自家的土地上修城,自然不会理搭西方教的抗议。
但天庭的仙城建设,对西方教有了明显的阻拒和监视,无形中阻挡了西方教向东南的扩张。
双方矛盾再次加深,从开始的单个破坏暗杀事件,逐渐发展到小规模的猎杀和低烈度的战斗。
由于双方对全面撕破脸,发动大规模战争,准备尚未完备,都有意控制了战争的烈度和规模。
基本上都是大罗仙级别以下的,小队小规模小范围的互相伤害。
李敦是一名散仙,同时是一名三品仙阵师。他是应召来这望月仙城建造城池的。
望月仙城是一座军城,军城的建造是按照各种大大小小的阵法结构连接在一起,所以,需要征召各级阵法师投于城建,管理阵法布置,督促工程进度。
而且,阵法师的待遇远远高于普通军人和工匠。
李敦自然是眼红阵法师的待遇,才来这望月仙城的。
他家原来是住在渐鸿仙域靠东的银龙仙城,父亲是城主府的书办官,因看不惯上官贪腐,准备整理材料上报,结果被上官发觉,凭空消失了。
母亲闻讯,带着李敦连夜逃离银龙仙城,东躲西藏,培养李敦长大。
李敦是纯土灵根,修炼天赋极佳,短短两百年不到,便修炼至大乙仙。
因有感于父亲的遭遇,他注册成玉碟仙人之后,放弃供职于天庭系统,选择做一名散仙。
凭着三品仙阵师的资质,给人设计阵法,制作阵盘生存发展,在永和仙城开设一家门店,与母亲住在一起。
永和仙城布告征召阵法师,来这里建设望月仙城,三级仙阵师月俸三千仙晶,两百功德金丹,这个待遇让李敦心动。
散仙要赚仙晶倒也不难,但很难兑换到功德金丹,散仙没有天庭编制,自然没有相对应的功德金丹发放。
而天庭是不允许私人炼制功德金丹,有如凡俗之盐铁一般,私人炼制售卖,发现便是死罪!
而功德金丹又是仙人提升神魂的硬通货消耗品,很少有人会拿来兑换别的,所以散仙最缺的是功德金丹。
除了正常的仙阵师的收入,李敦还有一门副业,那就是去战场捡漏!
天庭与西方教的摩擦不断,几十上百人的战斗,常在望月仙城附近发生。
正常来说,胜利一方会在战斗后,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
而这种小规模战斗,绝不是那种一战定乾坤的大战,由胜利一方最后通吃。
而小规模战斗,是互相算计,互相伏击,一方刚刚胜利,可能转眼之间,又被对方围歼。
所以,很多时候,战斗发生得突然,结束也迅速,胜利一方也绝不恋战,会快速撤离战场,以免被反围歼!
李敦就是去这样的战场捡漏,他为什么有把握去这种地方捞好处,那是全凭他不但是土灵根,同时家传一门极其精妙的土遁法,一有风吹草动,刹时遁入土中。
以土灵根修习土遁法,与土地溶为一体,就算混元大罗金仙到场,如若不是目睹他下遁,也休想找到他在地下的踪迹,这就是他敢身入险地的本钱!
李敦每天在望月城中收工之后,便会去城外天庭军驻地附近,有时没事土遁到中军帐下,偷听军事安排部署,准确了解何时何地,有可能爆发战斗。
那自己要么尾随,要么预先潜伏于目的地附近,观看双方战斗完毕后,再去场中细细搜捡战利品。
因为不是大规模战阵对抗,属于游骑式的袭扰与伏击,所以,都是大乙仙以上修为的战斗。
战斗之后,失落的储物戒,遗留下的法宝,死后的其它遗物,都是有的,胜利一方急于撤离战场,不可能搜捡干净,李敦每次多多少少都会有些收获。
有时找到一枚遗落的储物戒,里面的仙晶和金丹,至少抵得上他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俸禄,这样太的好处,他哪能不冒险行动。
随着望月城建设已初具规模,西方教的破坏行动也越来越频繁,天庭军在望月城千里范围内的巡查,也更加严密,双方的遭遇战,几乎天天发生。
天庭军中军大帐内,主帅是斗部天罡三十将之天狼星君。
“据前哨探子回报,我方一处屯兵点被攻破,约五百人的西方贼众,已突入渐鸿仙域腹地,凭借一件上品仙器普罗伞,隐蔽行藏,不知所踪。
但按地图及他们的目的推算,我估计他们应该卧牛山区域一带。”
天狼星君用手指戳了戳地图上的一个点。
“我的安排是,由地慧星君,率两百人,带足一个五级防护阵的器具,去卧牛山西南凤仪岗巡查,引诱西方贼众出击!
你们只需凭阵拒守一两刻钟,我率两千人随后而来,分两面合围,定要将这一股敌患一举歼灭,以绝后患…!”
李敦在地下听到这个大消息,心中喜不自胜,这是大场面,事后的收获绝对不小,
他悄悄在地方蠕动转身,慢慢潜行,离开军营之后,驾起云头,兜一个大圈子,向卧牛山凤仪岗而去!
李敦在离凤仪岗几十里外,外按落云头,一头扎入地下,借土遁之法,慢慢在凤仪岗一处岩石下悄悄潜伏。
约摸半刻钟之后,便见到天空中来了一队人马,打着旌旗,可谓是招摇张扬,在凤仪岗附近巡查了几圈,最后降落在凤仪岗上休息。
这支二百人的队伍看似杂乱地,或站或坐,交头接耳地临时休整,实际已是按阵法各据其位。
突然,天空中一亮,像是揭去了一层遮盖,凤仪岗的半空中显现出一群光头的僧众。
为首的是一个半披黄色袈裟,半袒右肩的罗汉。
“敌袭!敌袭!”
下面二百人的天庭军有人大呼,
“结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