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青禾一边咀嚼着带着焦香的面饼,一边听着赵老爹安排任务,一边仔细看着山林的景色。
在他的印象中,白山黑水的春天漫长又短促。
它总是在万众期待中来到,然后在杳无声息中离开,留给人们无数的馈赠。
昨天打掉了那个炮卵子群,这次进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了。
再在山林里打转几圈,逮着野兔子狠狠霍霍一下,几个炮手就可以下山了。
对于这点,他很有信心。
猎狗们经过了这场惨烈的战斗,血性已经被激发了,战斗欲望几乎是最高的时候。
他们甚至可以把猎狗们都撒出去,任凭这些小家伙自行捕猎。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可能祸祸到其他小动物。
这些猎狗们虽然聪明,但是毕竟是畜牲。
赵老爹的安排,和赵青禾想的差不多。
“咱们今天就不走,晚上还留在这旮瘩,等下所有人带着狗撒出去,该下放炮放炮,该下套子下套子......”
按着他的安排,这次下的套子都是死套,又叫绝户套,是一种下了就基本解不开的捕兽陷阱。
说白了,他们干这件事,既不是为了肉食,也不是为了毛皮,就是为了控制野兔子这种“祸害”。
即使是在野生动物保护的后世,炮卵子和野兔子也是几种不被保护的野生动物。
把手边的东西吃完,然后给猎狗喂了水和一点点肉,六个炮手各自领着小家伙们出发了。
赵青禾理所当然地领着头狗罗罗出发了。
既然是要下套子,当然要离他们睡觉的山旮旯远一些,然后找到野兔子的“路子”下套子。
对于白山黑水的人来说,学到的第一课,就是如何从山林子里搞来吃的。
找“路子”,下套子就是其中最简单的,很多男孩子从刚会走路,就学会了下各种套子。
特别是他们这次要下的绝户套,更是要找准野兔子的路子。
什么是“路子”?
路子就是野畜牲的一种生活习性,比如“兔子不吃窝边草”,就野兔子的习性,就是野兔子的路子。
大约走了一个点钟,赵青禾回头完全看到到山旮旯了,就把猎狗们撒了出去,自己也开始仔细地低头寻找起来。
踩踏的落叶,折断的草茎,若隐若现的便溺,埋进泥土的兽毛......
赵青禾偶尔也会感慨,自己前世劳形于案牍,视力严重退化,完全就干不了这种细活儿。
就在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认真搜寻,不远处已经有狗吠声传来。
赵青禾急忙抬头,眯着眼睛寻找。
大约三五十米之外,树枝摇晃,荒草摇动,偶尔还有猎狗跳起的身影。
从动静上来看,应该是发现了野兔子。
赵青禾嘴角上扯,露出会心的笑。
猎狗们的战斗欲望果然很高,这才多大会儿,这些小家伙就有收获了。
很快,不远处就没了动静。
一条虎斑细腰的猎狗,叼着一个野兔子到了赵青禾跟前。
看来,这只野兔子是它亲自抓到的。
赵青禾蹲下来,先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表示夸奖,然后接过来野兔子,也不管活着还是死了,麻利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