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冷冷清清,往里走了没几分钟,遇到几户衣着朴素的村民,手上沾着泥,似乎刚从地里回来。
自然的跟他们打过招呼,村民很热情。
同行这几步路,大致了解了村子的情况。
龚庆注意到人群最后的一个男人,道士打扮,脸上罩着一层阴云,看人的时候下白眼透着一股戾气。
这个村子处处古怪。
炁驳杂得很,乱,乱中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所盖。
“天真蓝。”龚庆眯着眼看天。
“村子离最近的镇子远着呢,人少树多,空气能不好嘛,空气好了天就蓝,这叫天然氧吧。”
村民三三两两的说着,对村子的认同感很高,看衣着谈吐,城巴佬不像是装的。
“走了这么久,怎么没看见村长?”
“前两天村里来了人,村长忙着招待外客,这会估计在会堂,会堂在村左边,外客来了村长都会开会堂待客,你们算是赶上了。”
他指的那边淡淡的炊烟飘着,万金看着万朵朵在那边路口招手,回头跟村民道了谢。
“姑姑,你可算来了。”万朵朵见到姑姑立马粘上来,这几个月姑姑都没有回家,老爹整天泡在公司,家里冷冷清清她一刻都待不下去。
龚庆慢了几步落在后面,耳尖微动,右后方的草丛,再后面是林子。
天色渐暗,林子里看不清,龚庆双手背在身后,他动了。
手电筒的光打进林子,龚庆感觉有东西,侧身闪避,对方再次出手,即将触碰的时候他心生不好的感觉。
龚庆运起身法迅速躲过,下一刻双腿生生顿住,他不能走,副掌门不能退。
掌门没走远,他们不敢闹太大的动静,龚庆旋即迎向对方,伸手。
“打住!偷袭可不是君子所为。”
“好凶哦~人家只是想领教领教,感情这事儿,副掌门不要计较嘛。”
龚庆稳住气息,看清人金发碧眼,笑容灿烂的骚包,不是西南毒瘤王震球还能是谁。
树林里钻出几个人,华中,华东,西北,西南,七大区临时工来了四个,来时掌门给他看过照片,脸都能对上。
王震球:“嘘,动静小点,人掌门还没走远呢。”
天要黑了,龚庆掩去神色,留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诸位前辈,时间不早了,能否让我和掌门先安顿下来。”
王震球不依不饶:“打完了,我帮你安顿。”
“哎呀这是做什么,不要伤了和气。”
龚庆看向说话那人,一副老实样没什么存在感,出来打圆场,应该比那三人好说话。
“老孟~收了学生就忘记自己哪边的了?”
“朵朵是个好孩子。”
“她家人可未必哦~。”
老实人被欺负唯唯诺诺的反驳,虽然没什么威慑力,龚庆冷眼看着,按兵不动。
万朵朵絮叨起来像只小麻雀,万金注意力放在后面,异人的耳力异于常人,后边的话朵朵也听到了。
“姑姑,其实老师师母对我都很好,老师教了我很多。”
万朵朵挽着万金的胳膊,万金哪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
全性给公司带来多少麻烦,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和解?怎么可能,大家心照不宣把面上的关系做得好看而已。
正因如此,万金默不作声就让万朵朵拜了公司的临时工为师,公司哪能乐意。
公司里,正经事有大批好手,脏事有临时工,再不行还有上头兜底。
说好是这样,这不是全性插了一手,跟上头达成了合作,直接顶替临时工的功能成为明面上的黑手。
事实说话,全性比临时工更好用。
公司觉得她不要脸,明面上让夏禾来勾引义工,暗地里让侄女拜师临时工,抢合作抢资源抢地位,不通知不商量不讲道义,简直是强盗!
万金耸肩:骂吧,我乐在其中。
“姑姑知道,大人的事跟你们小孩没关系,小脸都胖了,没少在你老师家吃好吃的吧。”
“胖了?有吗?”万朵朵捧着脸,难以接受,对着巴掌大的小镜子照来照去。
嗯……十六七正爱美的年纪,该提醒万岁注意青春期了,万金心想。
“喂,几位。”万金出声打断后边的说话声。
龚庆:掌门你终于肯救我了是吗?
“我家小庆子当了三年道童,不懂道上的事,这样……等临时工解散了,我给大家开一桌,庆祝一下?如何?”
万金做了个开香槟的动作,场面一静,几人心知肚明,这次行动上头想对临时工制度下手。
肖自在推了推眼镜,黑管儿习惯性的挑眉,眼神犀利:“我们被张楚岚那小子给卖了。”
是肯定句,不摇碧莲有这个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