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曲恢复人形的时间有限,赶紧把他拉到室内,然后再说。”但丁催促道。
“放开我!放开我!你对我做了什么!”被奥提斯与默尔索一左一右钳制住的摄像师怒视着但丁,“你……你把我的能力怎么了!”
“以扭曲能力为荣的话,那和新残响乐团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对吧?”辛克莱叹气。
浮士德:“正如并非所有的神备拥有者都有一颗善心,也不是所有的扭曲都只为了自我而做出在大众眼中为错误的行为。”
摄像师眼睛猛地一亮:“你也是这样想的,对吧?你也认可我没有错,对吧?!”
浮士德否定道:“至少在N公司辖区内,你的举动是愚蠢的。”
摄像师的眼神立马暗下来了。
他们所在的大街就在摄像师的家旁边,他们相当轻易的就将摄像师押回了自己的房子里。
“但丁,你这样真的靠谱吗?”罗佳忍不住问,“你第一次搞这种东西,紧张吗?要不要吃点东西缓解一下?”
但丁:“……?”
“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好吧,要是哪天我能把头转回来,一定会把你的零食全部吃光。”但丁认真的说道。
在罗佳目瞪口呆的表情里,但丁再度朝着摄像师伸出手。
但丁和异世界那位不太一样,也许是和谢瓦签订的契约,祂能做到远程复活罪人到身边的能力,而且打开心象迷宫的方式也和异世界但丁不一样。
祂不需要关键词作为敲门砖,只要被祂的能力冲刷暂时恢复人形,祂心里就自然而然的会让祂“看见”那扇在扭曲本土身边的心象之门。
但之前并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是在异世界但丁告诉祂有心象迷宫这个东西后,但丁才突然获得的能力。
而严格来说,这也不是祂第一次打开心象之门,在异世界学习金枝能力的时候,祂就打开过另一个扭曲的心象之门。
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入心象之门的时候,框架小队的部分成员却去而复返。
“……高层的命令,原扭曲个体摄像师因违反N公司禁忌,必须立即处以死刑。”
“这么快就回来了?”以实玛利说,“等一下,他们身后的人是?!”
“哈哈哈……没想到接了个查案的委托,还有意外收获啊,剑契的奴隶,把你抓到兵马节度使府上,就足够我们一个月的委托收入了!”
跟着框架小队一起来的,还有之前见过的S公司的推奴人。
“但丁,这里交给我,你们其他人进心象之门!”以斯拉把樱桃往门里一堆,“不用担心我!对付这些小杂兵至少没什么问题,我不会让他们杀了拐点的!”
“小心那些推奴人。”时间紧迫,但丁也没法多说什么,草草留下一句叮嘱,就带着罪人们进入心象之门。
虽然没有哪个罪人主动帮祂翻译这句话就是了……
————
“左承旨,这是今日的卷宗。”
那张总是带着甜腻笑容的脸又一次出现在我的眼前。
“我知道了,放在这里吧。”
那人将卷宗放在桌上,却并未如往常一般离开。
我实在无法忍受这么个人一直盯着我工作,我不得不对他进行礼貌性的驱赶。
“左议政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没有,左议政还在外体恤民情,只是这段时间拜托左承旨多加操劳,小人也有个不情之请。”
既然知道这对我来说是相当麻烦的事情,但我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听他说。
可当听这人说完了那件事后,我便明白我中招了。
“你说什么?带队刺杀右议政,仅仅只是为了以莫须有的罪名来宣判右议政的一位手下成为奴隶?!”
“这可是右议政向我们投诚的象征。连自己最忠诚的护卫都能交给左议政随意发落,这足以说明肉与骨终于要重新站在一起了,这对整个S公司,对朝廷都是好事,不是吗?”那人笑眯眯的样子,让我十分不喜。
但无论如何,既然是和左议政有关,我身为他的承旨,就不能袖手旁观。
我在他的带领下参与了这次荒诞的暗杀事件。
我看着那些被放弃的杀手一个个进入右议政的院子,看着那个男人挥剑不断斩杀对手。
他的眼里一直燃烧着不屈的光芒,即使双拳难敌四手,有刺客突破了他一个人的封锁,他也依旧喊着要保护右议政的口号,拼着自己挨上几刀,也要将靠近宅邸的刺客给拦住。
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个男人,愚蠢?忠心?
无论是在左议政,还是右议政手下都只是为了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轻松一些而已,我深知S公司的腐败已经刻入骨髓,如果不在他们,不在朝廷的庇佑下,过得必然是生不如死。
但为什么这个人会这么拼命的保护右议政?
我不明白。
左议政的计划很顺利的进行着,哪怕男人再怎么防守,也还是有刺客进入了宅邸,可那之后,却并不是右议政被刺杀的消息。
那人催促着我,让我按照计划靠近去宣布男人的罪名。
我没有选择,为左议政做事是我自己选的路。
于是,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歪曲了事实,将男人判定为行凶杀人的凶手,将刺客说成了左议政提前派来保护右议政的安保。
男人怒目圆睁,我毫不怀疑只要有机会,他就会用手里的刀割开我的喉咙。
而就在此时,右议政开口了,他人还在宅邸,声音却清晰的传到外面。
他感谢了我的帮助,感谢了左议政的支援,并表示会把男人交给我们随意发落。
我看着男人身上的气势渐渐的衰落,我看见了他眼里的难以置信,我看见他眼里的光慢慢消失。
这次的任务相当顺利,男人放弃了反抗,被他们抓走,关进大牢,刻下奴隶印记。
我本以为是件很简单的任务,可晚上休息的时候,却总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那个男人的眼神,让我相当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