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闹一大早起来抱着沈淮的脖子就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她看了看自己的大爸爸，又看了一眼坐在餐桌前的小爸爸，最后小声道:“爸爸，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这么说？”沈淮抱着闹闹柔声问。
闹闹歪了歪脑袋，说:“因为我能感觉到啊！你不开心，小爸爸也不开心。”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她就是能感觉到家里的氛围好像和平时不一样。
“你们吵架了吗？”闹闹想起来幼儿园的小朋友说他们爸爸妈妈吵架后就不开心，也不理对方。
沈淮摸了摸自己女儿柔软的头发，说:“没有，我们没有吵架，只是今天大爸爸和小爸爸要带闹闹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闹闹好奇道。
“去了就知道了”沈淮说“小爸爸今天可能会和平时不一样，所以宝贝今天乖乖的好吗？”
闹闹点了点头，那模样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沈淮见状亲了亲她，而后抬眸看向乔洛，在心里叹了口气。
车上，乔洛手里抱着一束白玫瑰，脸色不是很好，他怕吓到闹闹，于是尽量让自己看起没那么糟糕。
可今天是他第一个宝宝的祭日，他高兴不起来，沈淮知道乔洛难受，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每年到了这天，乔洛的心情都肉眼可见的失落。
“你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沈淮说。
乔洛昨天晚上没睡好，这会儿精神看着很差。
“我没事”乔洛说。
说完对上女儿的眼神，乔洛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闹闹看到自己小爸爸笑了，伸出柔软的小手摸了摸乔洛的脸颊，说:“小爸爸，你要是困了你就睡觉吧！我和大爸爸不会打扰你的哦！”
奶声奶气的闹闹让乔洛心里没那么难受了，他俯身亲了亲坐在儿童座椅上的闹闹，说:“好，那小爸爸睡觉了！”
到墓园的时候，沈淮抱着闹闹，乔洛手里拿着白玫瑰，一路上去，谁也没有说话，站在墓碑前，乔洛放下玫瑰花，掏出帕子小心翼翼的擦拭着墓碑，沈淮放下闹闹，蹲下身和乔洛一起。
等擦拭干净，乔洛看着墓碑柔声道:“宝贝，爸爸和妹妹来看你了。”
闹闹这个年纪对死亡完全没有概念，她在一旁看着自己两位爸爸在和面前的墓碑说话，她觉得有点奇怪，可一想到早上大爸爸叮嘱过自己今天要乖乖的，便忍住没有问出来，不过闹闹到底是小孩子，没忍多久，等乔洛抱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小声道:“爸爸，你刚才在跟谁说话呀！”
“跟姐姐呀！”乔洛说，来看了女儿一趟，将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出来了，他心情比来的时候好多了。
“姐姐？”闹闹有点疑惑“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姐姐啊！”
幼儿园也有小朋友有哥哥姐姐，她以前还见过呢！怎么自己的姐姐自己从来没见过，闹闹有点搞不懂。
“因为姐姐去了很远的地方。”乔洛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她不跟我们住一起吗？”闹闹问。
乔洛摇了摇头，说:“等闹闹长大就明白了。”
闹闹突然察觉到自己小爸爸很悲伤，她想，是因为姐姐离开了爸爸才这么悲伤吗？她想着将脑袋靠在乔洛的怀里，说:“小爸爸，你不要难过了，有闹闹一直陪着你呀！”
乔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闹闹会这么说，等回过神他心里软的不行，紧紧抱着闹闹，说:“爸爸也不会离开闹闹的。”
沈淮看着眼前这一幕，刚才还苦涩的内心瞬间被充满了，他上前从后面拥住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