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体修而已。”
面对绝望的红鳞巨虎,陈长命也只是淡然一笑。
他四条手臂同时握拳,体内的气血如同怒潮般涌动。
一拳轰出。
四条手臂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化作一股摧山裂地的拳风。
这一拳精准地轰在红鳞巨虎的头颅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红鳞巨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地面剧烈震颤。
它抽搐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陈长命收回拳头,长出一口气。
他走上前去,大手一挥,将红鳞巨虎的尸体收入储物戒指中。这头妖王肉身强悍,鳞甲坚硬,日后可以售卖来换取灵玉。
他看了看身后那两条粗壮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
两臂已成,接下来,就是四臂了。
他又花了半年时间,日夜修炼,将托塔天功推进到了第二层。
这一日,洞府中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噗的一声,身躯倍增的陈长命肩背处,如今再次隆起两个肉包,片刻之后,两条新手臂破体而出。
至此,他在原本双臂的基础上,多出了四条手臂,如今一共六臂。
六条手臂在身侧缓缓展开,如同古庙中的六臂金刚。每一根手指都蕴含着万钧之力,每一次握拳都能感受到爆炸性的力量在拳面上凝聚。
陈长命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新生长出来的两条手臂,在运转方面远比上一次要灵活的多。
他只要训练两天时间,应该就可以彻底掌控这两条手臂的灵活度。
陈长命起身,来到山谷中,开始训练这两条手臂。
这一次没有任何妖兽打扰。
两日后,他成功掌控了这两条手臂。
乾坤塔内,突然传来动静。
“主人,黑云山那边有进展了。”沼荒暗蝠的分身说道。
“说。”
陈长命收起四臂,返回洞府。
沼荒暗蝠分身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数日前黑石老祖带着两名同等修为的妖族强者前来黑云山寻仇。
小蛇王虽然实力不弱,但面对三名同阶强者的围攻,依然险象环生。沼荒暗蝠本体在关键时刻出击,和小蛇王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举击退了黑石老祖三人。
经此一役,小蛇王对沼荒暗蝠信任大增,将其视为心腹,几乎无话不谈。
“前几日,小蛇王设宴庆功,喝得酩酊大醉。”沼荒暗蝠分身说道,“酒后,他终于说出了那山谷中的秘密。”
陈长命心中一紧:“是什么?”
“那山谷中被阵法囚禁的,确实是碧苍王的分身。”沼荒暗蝠分身沉声道,“小蛇王之所以囚禁折磨她,是因为……他认为是碧苍王害死了他的父亲黑蛇王。”
陈长命眉头紧皱。
黑蛇王是碧苍王的左膀右臂,当年碧苍山一战中战死。他一直以为黑蛇王是死于敌手,没想到其中另有隐情。
但陈长命仔细一琢磨,又觉得这种说法有些不靠谱。
按照他的理解,碧苍前辈有情有义,怎么会害死自己的左膀右臂?
“小蛇王可有说当年之事?”陈长命问道。
“没有细说。”沼荒暗蝠分身摇头,“他只是咬牙切齿地说,若没有碧苍王,他父亲就不会死。所以他恨碧苍王入骨,要将这道分身永远囚禁折磨,以泄心头之恨。”
陈长命沉默片刻,又问:“小蛇王手下实力如何?”
“炼虚境中阶的妖王有四名,炼虚境初阶的有六七名,再加上小蛇王本人,实力颇为雄厚。”沼荒暗蝠分身说道,“主人以咱们现在的实力,硬闯恐怕讨不了好。”
陈长命点了点头。
他虽然练成了四臂托塔天功,战力大增,但小蛇王那边人多势众,硬碰硬确实不是上策。
“想办法进入那座山谷,先看看碧苍前辈的状态。”陈长命沉吟道。
沼荒暗蝠分身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主人放心,我已经想好了法子。”
数日后,黑云山。
小蛇王再次设宴,沼荒暗蝠本体作陪。酒过三巡,沼荒暗蝠忽然长叹一声,面露悲色。
“蝠兄为何叹息?”小蛇王端着酒碗问道。
沼荒暗蝠灌了一大口酒,咬牙切齿道:“我有一位长辈,当年也是死在碧苍王手中。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机会报仇,可惜始终未能如愿。”
小蛇王闻言,眼中闪过一抹同病相怜的神色。
“前几日听闻黑云兄说起那山谷中的事……”沼荒暗蝠看着小蛇王,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想进去看看,亲手折磨那个贱人,替长辈出一口恶气。不知黑云兄能否行个方便?”
小蛇王已经喝得七八分醉,闻言哈哈大笑,一拍桌子:“黑云兄救了我性命,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扔给沼荒暗蝠:“这是进入山谷阵法的令牌,你随时可以进去。想怎么折磨都行,只要别弄死了,留着她慢慢玩!”
沼荒暗蝠接过令牌,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举起酒碗:“多谢黑云兄!”
两碗相碰,酒液四溅。
接下来。
沼荒暗蝠与小蛇王又饮了几碗酒,见时机成熟,便站起身来,故意将酒碗重重搁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黑云兄,今夜月色正好,我这就去那山谷中走一遭,好好教训一下那个贱人,替我那位长辈出口恶气!”
小蛇王已有七八分醉意,闻言咧嘴一笑,拍了拍沼荒暗蝠的肩膀,语气随意道:“去去去,蝠兄下手轻点,别弄死了。留着她慢慢玩,才有趣。”
“黑云兄放心,我有分寸。”沼荒暗蝠抱拳一礼,转身大步离去。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沼荒暗蝠攥着那枚令牌,沿着黑云山后山的小径疾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便来到那座被阵法笼罩的山谷前。
山谷入口处雾气弥漫,隐隐有符文光芒在其中流转。
沼荒暗蝠取出令牌,法力注入其中,令牌上顿时浮现出一层幽光。雾气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可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
沼荒暗蝠闪身而入。
穿过阵法的那一刻,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
山谷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四周峭壁陡立,寸草不生,地面铺满了黑色的碎石。正中央,赫然是一口巨大的黑色竖井,井口足有数丈宽阔,散发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气息。
沼荒暗蝠走到井边,低头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井中,一只碧绿色的麒麟正被囚禁其中。
那麒麟通体覆盖着碧绿的鳞片,但此刻那些鳞片大半已经发黑,失去了应有的光泽。
九十九条粗重的黑色锁链从井壁四周延伸而出,紧紧缠绕在麒麟的身上,将它的四肢、脖颈、躯干死死锁住,动弹不得。
井底是一汪黑水,散发着刺鼻的腐蚀气息。
黑水没过麒麟的大半个身躯,不断侵蚀着它的鳞片和血肉。
那碧绿的鳞片在黑水的浸泡下,一片片地发黑、脱落,露出下面暗红色的嫩肉。
那麒麟气息萎靡至极,双目紧闭,仿佛随时都会断气。
沼荒暗蝠心中一震。
它曾听主人提起过碧苍王的来历——碧苍王的本体,就是碧火麒麟。眼前这只被囚禁在井中的碧绿麒麟,必然是碧苍王的分身无疑,也就是主人口中的“碧苍前辈”。
沼荒暗蝠左右看了看,确认山谷中没有旁人,这才收敛气息,恭恭敬敬地朝着井中行了一礼,压低声音道:“晚辈沼荒暗蝠,见过碧苍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