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陈平安忙着擦完鼻涕,然后准备继续工作的时候,电话响了。
来电人是王睿。
陈平安眉头一簇,自言道:“该不会让我去劝陈晓亮吧?”
在接起电话之前,他对这个问题进行了一些预演性的回答。
“领导好!”
陈平安朗声说道。
“陈总啊,是不是打扰你工作了?”
“没有领导,我的工作就是为您服务,为宁安的老百姓服务。”
“别别别别别……你小子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谱了,你给我恢复状态,不要不着调。”
“您说吧,什么事儿?”
陈平安笑着回答道。
电话那边的王睿,突然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几声笑声让陈平安脊背一凉。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在笑什么?
有求于人的感觉可真不好。
“上午忙完工作来我这里一趟,有点事儿跟你商量。”
“是,我现在就去。”
“不忙不忙,真的不忙,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哦……”
陈平安拖了一个很长的哦声。
语气里满是疑问和不解。
“你忙完上午的工作就来找我,中午饭我请。”
“嘶……”
“好,那就这样吧。”
嘟嘟嘟……
陈平安好久没有这么不安的感觉了。
工作?他可没有任何心思在工作下去了。
安排好当下的工作之后,他便吩咐华安一起出发了。
……
此时,京城。
程启明今天休息,他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东西,等在了那位领导的家门前。
“领导。”
“诶?启明?你这是?”
这位领导看了一眼程启明手中拎着的东西,又看了一眼远处的司机和秘书。
正准备关门离开的他,此时顿住了脚步。
他对着秘书和司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微等一会,然后自己又带着程启明走进了屋里。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被人家看见多不好?”
“我等了很长时间想见您,但每次来每次您都不在,所以就想着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的,我就过来了,打扰到您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尤其是笑着脸双手还拎着东西的人。
走进堂屋。
程启明把自己拎着的东西放到了桌子里。
他慢慢打开,然后一尊金底玉佛便逐渐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感谢礼,虽迟但到。
相较于这位领导的帮助,这点礼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所以,再贵重的礼物也不为过。
……
“启明啊,你这是做什么?我帮你就是为了这点东西?”
“领导,再造之恩,舍命难保啊,这只是我的心意,您一定要收下,听说这尊玉佛很灵,我就祈愿您能平安健康。”
……
一不小心。
程启明自己提到了平和安两个字。
然后……
他就开始当着这位领导的面颤抖起来。
……
突然的变化让这位领导有些不知所措。
程启明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开始抽风了?
……
等着程启明缓过神来,他连忙尴尬的解释道:
“那个人给我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我现在不能听到他的名字。”
“……这…这么严重吗?”
“对,我已经看过很多专家了。专家的意见是需要实时间。”
“唉!先这样吧,东西放下,我今天还有要紧的事情,你先回去吧。”
“好。”
……
站在门前看着程启明离开。
这位领导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怕人怕成这样,今后还怎么有所作为?”
“这个陈平安最好不要再栽到我手里,不然不然一定帮着程启明解决了这个心结。”
……
有些事情就是冤家路窄。
这没有办法。
今天这位领导要去参加了一个会议,就是关于学习宁安农机厂改制成功经验的研讨会。
这场研讨会让陈平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了这位领导的面前。
……
这场原本已经结束的恩怨,此时却再次冉冉升起……
画面再次回到宁安。
坐在王睿办公室里的陈平安,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我怎么没有明白您的意思呢?”
“做我的军师,这还不清楚吗?”
“可我是干企业的,怎么做您的军师呢?”
“你小子不要跟我装傻充愣,我什么意思?你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我可丑话跟你说前面,这个军师你不做,宁安机械的资金可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落实了。”
“王书记!您…您不能这样啊。”
“少来,你就说做不做吧?”
……
被人捏住7寸的感觉太难受了。
陈平安卧在沙发上,拿出一支烟,点也不是,不点也不是。
最后,他放下二郎腿,道:
“做军师不好听,倒不如做您的朋友,听的好听。”
“朋友?朋友也可以,朋友之间出谋划策,很好!!”
……
陈平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然后他又问道:“您可不能拖我下水,有些事情我能出主意,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掺和在您的主意里面了。”
“这个当然可以保证,而且我更可以保证的是宁安机械厂所有的功劳都会落在你的头上,我不会跟你抢一分一厘的功劳。”
“不不不!领导,我不在乎功劳,功劳给别人越多越好。”
“??”
不愧是陈平安。
做起事情的时候,总是跟其他人不一样。
王睿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这种得了便宜又能卖乖的事情,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在谈完这些事情之后,王睿转移话题说道:
“今天来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
“您说吧。”
“京里正在召开一次研讨会,研讨的内容就是关于宁安农机厂改制经验的分析。”
“卧槽!”
听到陈平安在自己面前爆粗口,王睿又是一愣。
他问道:“又怎么了?”
“王书记,枪打出头鸟!可千万不要让他们盯着我们,盯着我们什么事情都做不了!我可不想自己的经验被分享…”
“解释解释。”
“您想一想,京里都是些什么人?就我们这点经验,哪值得人家去学习呢?宁安农机厂的成功,无非就是我拉了点投资,省里给了点投资,加上下面同志们的配合,就做成了,他们要是过来学习,我们不仅要迎检,还要拿出精力来编一些没有做过的事情。”
“……那怎么办?人家已经在学习了。”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