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目标:远古仙神残魂。】
【目标状态:濒临消散。】
【残留记忆:存在。】
【当前无法执行普通回收。】
【原因:目标仍保有自主意识。】
【强制回收可能导致目标神魂崩溃,并对宿主造成反噬。】
江煜眉头微皱。
系统竟然明确拒绝了回收。
这倒不奇怪。
此前回收的仙尸,虽然保留着一些记忆,却早已失去完整的自主意识。
而眼前的存在,显然不同。
它仍然能够思考,能够判断,甚至能够主动与江煜交流。
如果强行回收,确实可能直接毁掉它。
“你想要什么?”
江煜问。
远古残魂缓缓抬头。
“我想知道,外面的天地变成了什么样。”
“天道还在吗?”
“墟,是否已经苏醒?”
听到最后两个字,江煜眼神微变。
“你知道墟?”
残魂没有立即回答。
它抬手指向古城之外。
“这里曾经是封锁墟之污染的一处外围战场。”
“但真正让我留在这里的,不是墟。”
“而是第一念。”
江煜心头一震。
“第一念在这里?”
“我不知道。”
残魂摇头。
“我只知道,在那场远古大战结束之前,曾经有一道与天道极其相似的意志降临。”
“它下达命令,让所有人封锁战场,不许接近核心。”
“后来,许多仙神死在这里。”
“我也死在这里。”
孙悟空皱起眉头。
“既然是天道下的命令,照做不就行了?”
残魂看向他。
“如果那道命令真的是为了保护洪荒,我当然会遵守。”
“但后来,我发现了一件事。”
它缓缓抬起手。
银色战甲的胸口,露出一道贯穿伤。
伤口深处,竟然没有任何血肉,只有一枚暗金色符印。
“这道伤,是我自己留下的。”
“为了不让某种力量彻底控制我的神魂,我亲手毁掉了自己的神魂核心。”
六耳猕猴倒吸一口凉气。
“你自己毁掉神魂?”
“否则,我就会变成那些巡逻仙兵一样的东西。”
残魂看向远处倒地的仙兵。
“它们曾经都是活着的仙神。”
“它们不是为了守护这里才一直巡逻。”
“而是因为某道命令被刻进了它们的神魂。”
“即便肉身死去,那道命令仍然存在。”
江煜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那些仙兵的动作如此整齐,为什么它们会在固定时间停顿,为什么控制源被切断之后,它们便彻底失去行动能力。
它们并非单纯的傀儡。
它们的神魂早已被改造成了某种执行命令的工具。
“谁下达了那道命令?”
江煜问。
残魂摇头。
“我不知道。”
“当年那道意志降临时,所有人都以为那就是天道。”
“直到命令开始改变,我们才发现,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江煜沉默了。
他没有因为这番话就认定天道在撒谎。
毕竟,眼前的残魂自己也说了,它并不知道那道意志究竟是什么。
远古岁月中的记忆,可能残缺,也可能被人动过手脚。
但至少有一点已经清楚。
这片战场的封锁机制,存在被篡改的可能。
江煜看向残魂。
“你说的核心在哪里?”
残魂抬起手,指向古城深处。
“在那座殿里。”
“但你不能进去。”
江煜挑眉。
“为什么?”
“因为你身上有墟的标记。”
残魂的声音第一次出现明显波动。
“那道标记,会让核心误以为你是来接近封印的。”
“只要你踏入主殿,封锁机制就会全面启动。”
孙悟空握紧金箍棒。
“那就把它打碎!”
“不行。”
江煜直接否决。
“如果这套封锁机制真的关系到远古核心,贸然摧毁,只会让情况更糟。”
他看向残魂。
“有没有办法绕过封锁?”
残魂沉默良久。
“有。”
“但你得先证明,你不是来替墟打开封印的。”
江煜笑了。
“那你说,怎么证明?”
残魂没有回答。
它胸口的暗金色符印忽然亮起。
与此同时,江煜胸口的黑色印记也开始发烫。
两种力量隔空呼应。
下一刻,一股黑气从残魂的伤口中猛然窜出,直扑江煜!
江煜瞳孔一缩。
“退!”
他抬手催动混沌钟。
钟声轰然炸响。
黑气被强行挡在半空,却没有立刻消散。
它像一条活物,沿着钟声形成的空间裂隙不断钻动,试图绕过防御。
六耳猕猴厉声道:
“它和你身上的标记连起来了!”
江煜没有慌乱。
他迅速运转神魂固守诀,将黑色印记压在识海之外。
同时,盘古念力缓缓凝聚。
但他没有立刻净化黑气。
因为他发现,黑气并非完全来自残魂。
其中一部分,正在从古城深处持续涌出。
如果他只顾着烧掉眼前的黑气,很可能会被不断补充的力量拖垮。
“六耳,找出力量来源!”
“悟空,守住祭台!”
“别让那些仙兵重新动起来!”
两人立刻行动。
江煜则将混沌钟的镇压范围缩小,专门封锁黑气与残魂之间的连接。
随着空间被压缩,黑气的流动终于出现短暂停顿。
江煜抓住机会,以盘古念力将其中一小部分剥离。
嗤!
黑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一枚细小的黑色符文,从中脱落。
系统立即发出提示。
【叮!】
【检测到可分离的墟之残源。】
【当前残源尚未完全稳定。】
【是否尝试回收?】
江煜选择回收。
淡金色光芒一闪,那枚符文被系统收入其中。
黑气随之减弱。
残魂胸口的暗金色印记也恢复了平静。
江煜缓缓收回法力。
他看向残魂。
“现在可以说了。”
“你究竟在守什么?”
残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
良久,它才缓缓开口。
“我守的不是门。”
“而是门后那个,曾经被第一念亲手封住的存在。”
江煜心头一震。
还没等他继续追问,残魂的身影便开始变得透明。
“我的时间不多了。”
它抬起头,望向江煜。
“记住。”
“不要让任何人,找到完整的第一念。”
“尤其是……”
它的话突然中断。
胸口的暗金色符印猛然炸开一道裂纹。
一道黑光再次窜出!
这一次,黑光没有扑向江煜,而是直接钻入古城深处。
远方的主殿,轰然亮起。
江煜脸色骤变。
“糟了!”
“它在通知里面的东西!”
残魂的身体迅速崩解。
在彻底消散之前,它用尽最后的力量,指向古城中央。
“去找战碑……”
“那里有第一念留下的真正命令……”
话音落下。
残魂化作无数暗金色光点,消失在风中。
江煜望着它消失的位置,久久没有说话。
系统仍然没有给出回收提示。
因为那并不是一具可以随意回收的尸骸。
那是一位在漫长岁月中,仍然努力保留自身意志的远古强者。
而它留下的线索,终于让这片战场的秘密露出了新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