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转眼就到了约定比试的那天。
才刚清晨，山脚下就已经围了不少人。
无极门的弟子们三三两两挤在一起，交头接耳，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场地中央那两张相对而设的石桌，有些来得晚的只能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
宋惜文、贺元白和万涛三人更是天不亮就赶了过来，一人搬了块石头，占了前排的好位置。
“来了来了！林长老来了！”
人群一阵骚动，自动让开一条路来。
林小飞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沿途的弟子纷纷拱手见礼，目光火热至极。
姜采薇早已经到了，正站在空地中央，而她身边则摆放着两只一模一样的丹炉，以及两份分毫不差的灵药。
既然是比试，那自然是以公平为主了。
看到林小飞，她微微抬了抬下巴，眼中带着几分傲气说道：“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会临阵脱逃呢。”
“我答应过的事，从不反悔。”
林小飞走到另一张长案后面，扫了一眼桌上的药材，笑道，“不错，准备的很充足。”
“那是当然。”
姜采薇指了指案上的药材和丹炉：“我们各炼一枚凝气丹，看谁炼出来的成色好、品阶高、药效足，时间在两个小时以内。”
凝气丹是最基础的丹药之一，几乎每个炼丹师入门时都要学，正是因为基础，才更能看出炼丹师的手法功底和对火候的掌控力。
“好。”
林小飞干脆利落地点头。
旁边一名无极门弟子点燃了案头那支线香，青烟袅袅升起。
姜采薇率先动了。
她双手同时结印，灵力涌入丹炉，炉壁上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温润的青光。
她拈起一株灵草投入炉中，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流畅，带着一股子世家子弟特有的从容与优雅。
围观弟子们看得目不转睛，有人低声赞叹。
“不愧是姜家后人，这份手法利落得很。”
“你看她控火的手法，那灵火凝成细丝，一丝一丝地喂进鼎底，火候控制得精细极了。”
相反，林小飞的动作就随意了许多。
姜采薇余光瞥见，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里那点期待登时散了大半。
她还以为这林小飞有多厉害呢，没想到手法竟如此粗糙，连最基础的分拣灵草都省了，简直像在闹着玩一样。
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了这场比试奔波了这么多天。
真是白费功夫。
不过心里虽这么想，姜采薇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灵火在炉底均匀铺开，药香已经开始从炉盖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逸散出来，清冽而纯粹。
围观的无极门弟子见状却是丝毫不急。
因为之前林小飞也是这样，他们还以为他是个沽名钓誉之辈呢，可别看他炼丹的动作随意简单，但最后成丹的效果却是极佳。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线香已经燃过了大半。
姜采薇面前的丹炉灵光流转，药香浓郁而纯粹，显然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凝丹阶段。
她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仍稳稳操控着灵火，分毫不乱。
反观林小飞这边……
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甚至中途还打了个哈欠。
姜采薇实在忍不住了，冷笑一声：“林长老，你要是觉得自己赢不了，大可以提前认输，不必这样糟蹋药材。”
林小飞抬了抬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急什么，做人要有点耐心。”
姜采薇被他这副态度噎得胸口发闷，哼了一声，不再理他，专心投入到自己的丹药炼制中。
线香还剩下最后三分之一的时候，姜采薇面前的丹炉灵光大盛，她低喝一声，双手掐诀，炉盖应声弹开。
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温润的灵气，在场不少人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口一阵舒爽。
三枚圆润饱满的凝气丹从炉中飞出，落在她掌心的玉盘上，通体莹白，隐隐有光华流转。
“成了！”
姜采薇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她拈起一枚丹药仔细端详，随即抬起头，带着几分傲然看向林小飞。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
“三枚上品？这成丹率和品质都很高啊！”
“不愧是姜家后人，这份功底确实扎实。”
“林长老那边怎么到现在还没动静呢，该不会这次要翻车了吧……”
话没说完，那人便住了口，因为林小飞终于动了。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指尖在炉壁上轻轻一叩。
炉盖掀起的瞬间，一股极其浓郁的药香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瞬间盖过了姜采薇那三枚凝气丹的药味。
紧接着，炉口亮起一层温润的金色灵光，六枚丹药裹着那层光芒缓缓升起，在半空中滴溜溜地旋转了一圈，最后落进林小飞摊开的掌心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枚丹药上。
通体圆润，色泽温润，表面赫然浮现着四道清晰可见的丹纹！
围观的弟子们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三、三道丹纹？！”
“而且还都是四品丹药呢！”
“林长老这炼丹术也太逆天了！人家姜姑娘三枚上品凝气丹，放在外面已经算是一流水平了，可跟林长老这一比，高下立判！”
姜采薇脸色涨得通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忍不住凑近了一些，盯着林小飞掌心里那枚凝气丹看了又看。
四道丹纹清晰而均匀地分布在丹药表面，色泽莹润，药力内敛却磅礴，用鼻子轻轻一吸，就能感觉到那充沛的灵气。
这、这怎么可能！
同样的药材、同样的丹炉，自己炼出来的不过是三枚普普通通的上品丹药，可林小飞却炼出了六枚有三道丹纹的四品丹药！
这两者哪有什么可比性啊？
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搜罗药材、反复练习手法，到头来却连人家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是气死个人！
姜采薇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垂下了肩膀，声音闷闷的：“……我输了。”
她这一声认输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围观的弟子们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