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妙妙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小飞的动作。
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这人炼丹的手法确实赏心悦目，行云流水。
每一道灵力的输出都恰到好处，火候的掌控更是精准得令人发指。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然而——
就在林小飞准备进行最关键的一步时，丹炉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炉身上的符文闪烁不定，灵光忽明忽暗，像是随时会熄灭。
林小飞眉头一皱，双手掐诀，试图稳住丹炉，但炉身的震颤越来越剧烈。
“不好——”
林小飞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来。
“轰——”
一声巨响，丹炉猛地炸开。
狂暴的灵力冲击波向四周扩散，炼丹室里的桌椅板凳被掀翻。
林小飞脸色一沉，灵力护盾瞬间撑开，将身后的四人笼罩其中。
碎片和冲击波轰在护盾上，发出“砰砰砰”的闷响，护盾纹丝不动。
等烟尘散去，炼丹室里一片狼藉。
丹炉炸成了碎片，灵药化作灰烬，墙壁和地面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
柴妙妙的脸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她准备了那么久的材料，全没了？
宋惜文也愣住了，张着嘴，半天没合拢：“这……这是怎么回事？”
贺元白和万涛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林小飞的炼丹术他们亲眼见过，绝对不可能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炉子被人动过了。”
林小飞蹲下身，捡起一片丹炉碎片，翻过来看了看。
碎片的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很显然，这道裂痕并不是炸炉造成的。
“什么？有人故意破坏丹炉？”
贺元白脸色一变，凑过来仔细看了看那片碎片，“果然是有人动了手脚！”
柴妙妙也回过神来，满脸怒容地说：“谁干的？”
“不知道。”林小飞摇了摇头，将碎片扔在地上，站起身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不想让我炼成这炉丹。”
炼丹室里一片沉默。
柴妙妙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花了那么多心思，忍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等到林小飞开始炼丹，结果却被别人给破坏了。
宋惜文疑惑：“可是林长老才来无极门没多久，谁会跟你过不去呢？还是说，有人不想让你炼成这炉丹药，让柴师姐突破瓶颈？”
柴妙妙一听，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芒：“你的意思是，这人是冲我来的？”
宋惜文被她这眼神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说：“我、我也只是猜测……”
柴妙妙攥紧的拳头咯吱作响，胸口的怒火噌噌往上窜，脑子里飞快地想着有可能的人选。
她性子娇纵跋扈，平时没少得罪人，但能在丹炉上动手脚的，恐怕没几个。
林小飞瞥了她一眼，淡淡道：“别瞎猜了，没有证据的事，猜也白猜。”
贺元白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拱手道：“林长老，弟子愿意着手调查此事。”
林小飞看了他一眼：“哦？”
贺元白正色道：“弟子在丹堂多年，对内部情况比较熟悉，是调查最合适的人选，另外，我若能查清此事，还望林长老在炼丹一术上能指点一二。”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弟子也想有所精进。”
见他如此直接，林小飞眼里也多了几分欣赏，于是点了点头道：“也好，我初来乍到，要调查的确多有不便，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贺元白眼睛一亮，连忙躬身：“多谢长老！”
宋惜文和万涛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羡慕。
能得到林长老的指点，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贺元白说干就干，当天下午就开始在丹堂暗中调查。
这座丹炉是莫长老让人从丹堂搬来的，经手的人不多，要调查起来并不难。
他花了半天时间，翻了丹堂的登记册子，也查问了好几个人，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负责搬运丹炉的，一个叫胥洪的执事身上。
胥洪在丹堂干了二十年，一直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修为不高，炼丹术也平平，但他入门多年，也算是宗门里的老人了。
贺元白决定去找胥洪问问。
他来到胥洪的住处，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黑漆漆的，没点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味。
贺元白皱了皱眉，抬脚走了进去。
就见胥洪坐在桌边，手里攥着个酒壶，眼神有些发直，看到贺元白进来，明显愣了一下。
“贺……贺师侄？”胥洪挤出个笑脸，站起身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来来来，坐。”
贺元白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他一眼，拱了拱手：“胥执事，冒昧打扰，有件事想请教一下。”
“请教不敢当，你问。”胥洪倒了杯酒推过来，手却微微有些抖。
贺元白没接那杯酒，开门见山地说：“前几天莫长老挑了一座丹炉，让人送去灵药山，我记得登记册上写的是由胥执事负责搬运的，不知那座丹炉搬过去之前，可有什么异常？”
胥洪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异常？没有啊，那炉子我亲自检查过，没有任何问题，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贺元白盯着他的眼睛，沉声说道：“林长老在炼丹的时候出了问题。”
胥洪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表情夸张地瞪大眼睛，“林长老的炼丹术我也有所耳闻，怎么会出问题呢？贺师侄，你来找我，该不会是怀疑我吧？”
贺元白微微一笑：“我只是例行问问，毕竟丹炉是你经手的，多了解些情况总是好的。”
“理解理解。”胥洪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那炉子搬过去的时候，我里里外外都检查过，绝对没有问题。”
“胥执事这么肯定？”贺元白似乎随口问道。
“当然肯定。”胥洪的声音很笃定，“我在丹堂干了这么多年，丹炉有没有问题，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林长老那边炸炉，说不定是别的原因，比如灵药配比不对，或者火候出了问题……”
“胥执事。”贺元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轻不重，“我刚才只说林长老炼丹的时候出了问题，好像没说是炸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