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左左和盛珂一齐走进空无一人的电梯。
盛珂伸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盯着对面显示屏上快速变换的数字问：“这件事是计划好的？”
听到他的话，边左左只轻轻地“嗯”了声，继续翻看手机里的短信。
盛珂没再追问下去，把双手插进裤兜里，独自陷入了思考。
两人前后脚踏上楼顶的小花园。边左左把手机收进外套的口袋里，告诉他：“晨曦和霍祁兰签了一个对赌，条件是她名下全部的天景股份。”
“为了mbo？”
“嗯。”
盛珂紧锁的眉心稍稍松开了些，继而担心道：“那今天这出是为了？”
边左左直言不讳道：“铭盛如今由霍氏三兄妹管理，投资人看好的是他们三人形成的共同体。这当中，霍祁铭的占比最大。现如今对赌一签，协议即时生效。在这个时候放出消息，不仅能够提升投资人信心，增加账上的现金流，释放正面信号，更能有效地降低集团股票被抛售的风险。”
盛珂不满地哼了声，“所以，就用绯闻来稳定市场？”
边左左拨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反问道：“这是目前最行之有效的方法。不然，你有更好的建议？”
盛珂一时语塞。
边左左扬起嘴角，“况且，谁和你说这是绯闻的？”
“不然呢？难不成是事实啊。”盛珂理所当然地笑说。转头看到边左左一脸笃定地样子，旋即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确认道：“难不成，是真的？”
边左左抿嘴得意地一笑，“你猜。”
盛珂瞪大眼睛看着边左左，无奈地说：“你们简直是在拿我的心脏开玩笑！算了，反正你们两个做事我是真的猜不透，也不想猜。”
边左左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你就等着吧。”
盛珂皱着眉头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
傍晚六点，霍祁铭如约出现在了天景大厦楼下。
他斜倚在车门边，一身黑色风衣，身形挺拔，神情专注地望着大厦入口处。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源源不断地从里头走出来。见到他时，脸上清一色的闪过一丝惊异。这里头真正知道他的人并不多，大家更多地是被他优越的外形所吸引。
时间缓慢流逝。不久，晨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霍祁铭的视线里。一看到她，他立马迎了上去。
“结束了？”霍祁铭关切地问道，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
晨曦先是一愣，旋即在周围人的注目下，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停在对面的车走去。霍祁铭体贴地替她打开车门，待她坐定后，才关门走到另一边上车。
车缓慢地驶离停车位，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中。
霍祁铭专注地开着车，晨曦则静静地坐在副驾驶上打量着他的侧脸，说：“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霍祁铭笑了笑，转头看了她一眼，“当然，我可是答应过你的。”
晨曦心中一暖，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车子在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两人静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霍祁铭看着前方，突然问：“其实你早就猜到了吧？”
“什么？”
霍祁铭笑了笑，“我说要来接你的事。”
晨曦一愣，然后笑了，“是啊。”
霍祁铭抿了抿嘴：“不问？”
晨曦淡定地嗯了声，心里泛起一丝暖意。她知道，他这么做，是在向全世界宣示他对她的感情，亦在警告那些欺负她的人，不要轻举妄动。
“凯文给我看了。”
“看了什么？”
“你们那边发来的通稿。”
霍祁铭恍然，笑着目视前方问：“怎么样？措辞还满意吗？”
“挺好的。”晨曦顿了顿，“就是，好像只有我们受益。”
霍祁铭说：“你和霍祁兰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你受益，她就不会吃亏。一举两得，不是吗？”
“我担心，这样你们的股价……”
霍祁铭听出了她话里的担忧，柔声说：“放心，我们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
——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东塍。
除夕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下午。
看到消息的段圩，不相信的同助理又确认了一遍，“不是假新闻？”
助理认真地点了下头，“不是。”
“你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我确定。”助理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一贯处变不惊的段圩，怎么突然对一个业内八卦这么较真。
段圩坐在办公桌前，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阴沉地盯着电脑屏幕，大脑飞速地运转着。
这个消息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他无法接受自己一直以来的计划，竟然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了差错。
助理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看着老板愈来愈阴沉的脸色，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出。
偏好死不死的，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段圩冷冷地扫了眼，直接选择了无视。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这次，连着助理的心都被这突兀地铃声提了起来。
段圩确认完邮件里的内容，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先出去。
助理如释重负地退出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段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
“段总，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那头的人声音急促地说。
“什么事？”段圩皱眉。
“迪拜那边驳回了我们的提案，而且提出中止和我们的谈判。”
“什么！”段圩打断他，“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电话里的人停顿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怎么办？是重新提交一版方案，还是……”
段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考虑一下再说。”
挂了电话，他神情严肃地坐在那里，思考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想着应对策略。他深知，迪拜方面的注资将对东塍现有项目的进展产生重大影响。
只是他想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选择在这个时候中断谈判？
突然，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段圩在心中暗骂一声，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