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却只用叶子摸摸千阳头顶,并不作答。
片刻后,最后一封回信写好,它便缩回千阳肩膀中不再出来。
“啧!居然还对我保密!”
千阳轻哼一声,便收拾好那些拆开的信纸,用木盒子装起来放回小屋内。接把要寄出的信摆在桌上,打开传音石联系到楚泯月:
“楚师兄,桌上我留下200个上品灵石,你都帮我把信件都邮回去吧!剩下的作你的辛苦费,多帮我照顾下峰里的师兄师姐师妹师弟!顺便也多照看师父他老人家!”
“你要去哪?怎么说话这么奇怪!”楚泯月焦急的声音传出来。
“我出去游历一两个月就回宗,不必挂念。细节我自会跟师父说道!”
“你……”
没等对方回话,千阳便收起传音石,思索着云华肯定不会同意远行历练,但自己现在也确实不想留在玄天宗。
只能走出去一段距离再向他老人家说明吧!
***
半炷香后,当楚泯月从天擎大殿急匆匆的飞过来,那甲一小院早已是人去屋空。
桌上堆着几十封信件,旁边有个储物袋单独放在一封信上,打开里面装着两百上品灵石。
而那信封上写着“师父亲启”四个大字。
随后云华打开那封信,里面只有短短几句话:
“徒儿这次出宗游历,半个月便会用传音石汇报一下行踪。师父的追踪符也不会消去,大概两个月或者半年后再回来。师父莫念。”
“这字真丑,”云华皱眉说了一句,却还是不嫌弃的将信折好放入袖中。
楚泯月在一旁担忧道:“师父,要不我去寻师妹回来?”
云华摇摇头:“我清楚这丫头性子。她顽劣又混不吝,强留她在玄天宗也容易出心魔,不如出去闯闯也好!”
“那师父不担心师妹她……?”
云华扶起衣袍,走回长桌边拿起一本记事簿查看。
他头也不抬的答道: “无妨,为师早已做了安排让人跟着她。若将来真有事,再去寻她们也不迟。”
“她们?”
楚泯月疑惑,谁会跟千阳同去?
这个问题很快让千阳找到答案。
因为她坐在阴阳叶上,才飞出去天宗五里地的距离,就碰到等在前方的谢紫心、沐衍之和封子意三人。
封子意满脸得意:“想甩掉我们可不容易啊,千师妹!而且云华师叔说了,你不与我们一起,他可是会来抓你回去哦!”
“啧!行吧,”千阳有些嫌弃的皱眉:“你们要跟着吃苦也行,不过我要先去一趟天扬城。”
说完不等其他人询问,便从储物袋中拿出一张信封递给封子意。
封子意拆开信函,朗声念出信中文字:
“千阳姑娘亲启,吾乃天扬城城主沈如梅。
一别五载,不知姑娘近来安否?
今有一事冒昧相求,此前委托玄天宗长老出面处置此事,始终毫无进展;后又斥重金寻访各大门派修士出手查探,依旧一无所获。
万般无奈之下,才修书向姑娘求助。城中危局内情繁杂,信中不便详述,若姑娘近日得闲,还望不辞辛苦来天扬城商议一二。”
沐衍之上前询问:“莫不是骆蔼之事还没解决干净?”
封子意摩挲着手中信件,表情略微凝重:“有可能。五年前庆长老他们在城中严查过,与骆蔼有关联之人皆已抓捕法办,不排除这老匹夫还有其他眷属势力,如今在城中卷土重来。”
谢紫心与沈如梅接触过一段时间,知道此女子能力出众又心性善良,若不是事情严重,定不会求助到千阳这里。
她思索片刻说道:“此事应该非常紧急,那我们即刻动身去天扬城吧!若千阳你想去天芜城的秘境探索,也正好顺路。”
千阳点头道:“我正有此意!不过旅途危险,封师兄与我同去便可。紫心你还是跟沐衍之回玄天宗好好修行吧!”
沐衍之没等谢紫心回答,便把她拉向自己怀里,朝千阳挑衅说道:
“这话颇有些伤人啊!紫心有我护着,我们同封师兄与你一起,又会有何等危险?”
千阳没说话,只是抬眸不满的看向沐衍之。
对方脸上似笑非笑,显得十分欠揍。
谢紫心有些难过,皱眉委屈的问:“千阳,你是不是觉得我是累赘,会拖累你?我……”
却只听得她突然一声惊呼!
原来是被千阳反手扯到阴阳叶上——
随着灵力推动,阴阳叶快速驶向前方,还伴随着千阳用灵力在天空中扩大的声音:
“紫心我是怕你遇到危险,而且你回玄天宗就能打发走讨厌的沐衍之!既然紫心你想跟着我冒险,那我可要把你从他身边抢走!沐衍之你拿我没办法!哈哈——”
沐衍之皱眉大骂一句:“可恶!这混蛋——!”
便运气让脚下的轩辕古剑急飞追赶。
封子意轻笑一声,也跟随师弟师妹向前方御剑而去。
***
两周后的天扬城。
这座城在沈如梅治理下,比起五年前的满目萧条的景象,如今看着是要富裕不少。
只是本该欢欢喜喜过元宵节的时日,城中气氛却有些怪异。
路人脸色阴沉疾步而行,家家户户皆闭门简出。街道两旁的商铺,虽摆满过年那些琳琅满目的年货,却门庭冷落,鲜少有人进店购买。
在某条街道的拐角处,一户人家门前围了不少百姓。
有人穿着粗麻衫的丧服,把门外挂着的红灯笼挑下,换成素白灯笼挂上。
从敞开的院门往里看,院中竟停放口榉木棺材,数名身着素白丧服的人在棺旁忙碌穿梭。
而两位老夫妇则穿着白衣,坐在棺材前方的蒲团上,边烧纸钱边擦拭眼角泪水。
围观百姓望着院中凄切的祭奠景象,没有任何询问好奇,只是纷纷低声叹息,似乎对这种事趋于麻木又无可奈何。
不多时,便有不少男女老少涌入这户人家中,看样子皆是两位老人的远亲。
众人还未寒暄几句,这家人撕心裂肺的哭声便骤然响起,悲伤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条街巷。
街对面的茶铺二楼,一名身着赤色长袍的女子静立窗前,静静注视着院中一切。
此人清秀的眉眼间满是沉重,隐隐带着丝愤怒。
且她姿态颇有些沉重。
一手放在身后,一手叠在腹前,指尖飞快捻动一串佛珠。珠子似乎是串法宝,散着幽暗的光。
这时从楼梯疾跑上来一位黑衣侍卫打扮的男子。
他握拳朝女子俯身拜道:“主子,除了这城东张家女儿受辱遇害,还有城西李家长女昨夜服药自尽。城主府的郎中赶去施救,也未能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