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为何对师叔这般好奇?】
洛枳不解。
【姑姑我也不想对他好奇啊,谁让他阴魂不散的。销声匿迹近百年,还以为不会再出现了呢,突然又冒出来。】
【你师尊特地去魔界,不就为了他么?】
洛枳纠正道:【不止是为了师叔,还为了小师叔。】
【小师叔?哦,差点把他给忘了,无相之海的小睚眦。】
【你小师叔也是个奇葩,哪有神兽本体都不要,到处乱跑的。不提他了,姑姑只想知道你师叔的事。】
万宜顿了下,怕洛枳不说,放缓了声调。
【洛小朋友,你也知道姑姑没办法离开千机阁,离不开千机阁,就没办法去找你们,自然也就见不到你那位师叔,所以只得找你解惑。快跟姑姑说说吧?】
【可是……】
洛枳总觉得万宜姑姑不怀好意,并不是很想说。
【可是什么,你怎么还顾虑上了?莫不是见姑姑我好奇,想借机趁火打劫,向我讨要好处吧?】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背着师尊,不该和姑姑你谈论师叔。】
【你师尊不让你说的?】
万宜不悦地哼了一声。
【没有,师尊没说不让。】
【那你还犹豫什么?】
洛枳瞥了眼床上的师尊,默默不说话。
远在千机阁的万宜,急得站起身跺脚,妥协道:【行吧,姑姑答应你,只要你接下来老实回答我的问题,我就给你一次向我提问的机会,无论什么问题,我都会动用通灵玉简为你解答。 】
洛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万宜姑姑性子古怪,寻常人三拜九叩她都不见得搭理,更不会动用通灵玉简。就算他们剑宗的宗主上门,也得等她心情好时才会去应付。
唯独师尊是例外,只要师尊冲她温柔地笑,万宜姑姑就言听计从,什么都会去做。
【喂,再不说话,就没这机会了啊。】
【我说。】
洛枳赶忙道:【师叔他……他性子温和,话不多,会用符术,昨日在鬼市用符纸变出了好多纸蝶。】
万宜凝神听着,【继续。】
【没有了。我也是昨日第一次见到师叔,想找他指点剑术,都没机会呢。】
【……】
万宜简直无语了,【那你说说,你师尊在你师叔面前有何不同?】
【我说不上来。】
洛枳眼前浮现师尊在师叔面前的模样,【他们是师兄弟,又不像师兄弟,总觉得师叔在刻意疏离师尊,可能太久没见了吧。】
【听你的描述,他们是还没和好,在闹别扭,对不对?】
【唔,也算对吧。反正不像我和淮南一样无话不说。】
万宜咯咯笑了,【你们两个小朋友,怎么能跟你师尊他们比。果然,你是个小朋友。】
她笑完,又道:【姑姑没别的要问了,等你师尊醒了,别告诉他我找过你。】
【为何不能告诉师尊?】
【没有为何,知道了,他会不高兴的。姑姑喜欢你师尊,自然希望他心情好,不要为俗事所扰。】
【姑姑明知道师尊会不高兴,还来问我,这不是让我难办嘛。】
洛枳心底有些后悔。
【洛小朋友,别得便宜还卖乖,姑姑许诺你的事,可是别人求而不得的好事。】
【你师尊伤得不轻,照顾好他。若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及时传音与我。】
万宜又嘱咐两句,便断了传音玉牌的通讯。
上古遗留下来的通灵玉简,并非如传言中说的有问必答,也并非会回答所有的问题。
在一定时间内,万宜只能提三个问题,问完三次,再怎么虔诚,也不会给她答案。
比如现在,她对大师兄有点好奇,想问问题,也问不了,因为她已经为了盛煜安用过三次。
“好想见你,安安。”
万宜踮起脚尖,在宽敞的大堂里起舞,一边想象牵着她的手,与她跳舞的人是盛煜安。
洛枳的话并非让她有多烦心, 她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关于风月谷师兄弟们的闲言碎语,她之前就有所耳闻,从未深究过,只当笑话听。
帮喜欢的男人去博得别的男人欢心,更不屑去做。
……
万宜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从她第一次见到盛煜安后,便经常会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三株桃花绚烂盛开,再纷纷衰败枯萎,像被雷劈过一般焦黑。
最近梦里三株桃花都有了新变化。
红桃花生出嫩叶,长出了小小花苞。
黑桃花淋了一场春雨后,不仅冒出许多枝叶,长了花苞,细看还能瞧见藏在叶片中绽放的一朵小黑花。
至于她最喜欢的白桃花,一边长叶子,一边掉叶子,瞧着很是落魄……
有个声音跟她说,这株白桃花就是盛煜安,只要她愿意帮盛煜安,让白桃花顺利绽放,就能实现她一个愿望。
她可是万事通的万宜,有什么想做的事自己就会去做,有什么想知道的事自己就会问,何需别人替她实现愿望。
至于帮盛煜安?
不需要梦里的声音告诉她,她也会帮盛煜安。
万宜对盛煜安不止一见钟情,而是从灵魂深处就无比倾慕,仿佛在很遥远的以前她就无比爱慕这个男人。
她渴望得到盛煜安的喜爱,喜欢陪在他身边,自然愿意满足他一切的要求。
什么桃花开桃花败的,万宜毫无兴趣,懒得去管。
……
次日。
许瞳雪临近晌午才离开屋子,他身上的伤尚未痊愈,想着在去地狱前彻底治好伤,免得成为拖累,便认真地修行了一整夜。
“小云云,昨晚你屋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许瞳雪瞥了眼地面上干涸的血渍,还是没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