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陈封又笑道:“鹤霄莫急,还有第四条,这一条却最是要紧。左骁卫是我与秦璧城旧部,也是我朝第一精锐之师,交与旁人我与璧城皆不放心,只在你手中才好。若无妥帖人选,还请鹤霄暂代我执掌左骁卫。”
张羽纵然心思粗莽,此时也再不能安坐,急起身避席,躬身施礼道:“太尉如此说,张羽如何敢当?张羽冥顽,亦愿效犬马。”
陈封摆手笑道:“鹤霄不必如此,此是酒宴,哪有许多礼数?快快坐了说话。”又手指张羽道:“我最喜鹤霄这直爽性子。”说罢哈哈大笑,众人亦齐笑。
张羽坐了,众人又再说笑饮酒,不觉又过三巡,陈封向裴绪道:“桑鼎,且不论你的功劳,以兄弟之才,堪为我新朝首相。”
裴绪已有几分酒了,闻言以手按在陈封手上,道:“兄长不必多言,兄长的心意,小弟岂能不知?日后兄长为帝,小弟便再不敢以兄相称,然小弟却素来视兄长为兄,日后亦不能稍改。兄长放心,小弟但凭兄长驱驰,不敢稍有怨言。”
陈封叹道:“兄弟之心,为兄也知晓,我何尝不是视兄弟为弟?我看桑鼎与璧城、孝正一般...”说到此处,陈封略一顿,又道:“皆如我亲弟一般。然我既有天下,便该天下为公,不能任人唯亲。便是如此,我才该用桑鼎为首相。桑鼎之才略、胆识、胸襟、抱负,皆为一时之选,堪为新朝之表。”
裴绪闻言默然。陈封又道:“然兄弟亦知我不得不用崔默之之故。是以只得请桑鼎暂屈人下,只待数年之后,朝政平稳,那时才是桑鼎一鸣惊人之时。”
裴绪道:“兄长虽有天下,却也有兄长的难处。小弟若不能急兄长之所急,岂非愧为人弟?兄长放心,崔默之的才力为人,小弟也是极佩服的。小弟居崔默之之下,并无怨言。”
陈封反过手掌握住裴绪手道:“如此,为兄可安心矣。”说罢举杯道:“来来,一同吃酒。”众人同举杯,皆一饮而尽。
酒宴至戌正时分才散,然他几人在陈封面前已不能再如昔日般放纵,是以虽皆有了几分酒意,却并未醉。话尽宴终,几人便即拜辞而去。
郑国正隆元年八月十四,少帝降旨,加封陈封为陈国公,信阳军节度使。
八月十五中秋之夜,陈封在宅中大宴宾朋部属,欢饮彻夜。
八月十八,少帝再降旨,言郑失其民,陈得天命,陈当有天下。郑将顺应天意,禅位于陈。陈封拜辞不受。
八月二十一,少帝又降旨,再禅位于陈。陈封仍拜辞不受。
八月二十四,少帝再降旨禅位,陈封仍旧拜辞。少帝再三不许,陈封不得已而受之。
郑国正隆元年九月初一,陈封于大庆殿召集百官,行受禅登基大礼。改国号为“陈”,即日起改元显德,是为陈国显德元年。
如此一来,郑国正隆年号,虽存世八个月之久,然于纪年之时,却又不用。前一年是为郑国景曜八年,今年便是陈国显德元年。
陈封因“封”字避讳极难,是以自改名为“靊”,文中仍以“陈封”相称。
封少帝为永宁乡公,于封地建郑室宗祠。四时祭拜,香火不息。降许公、周公为鄢侯、密侯。
袁端、宋质、石青皆上疏自请致仕。陈封恩允,赐重金、赏显爵以还乡。
以崔言为尚书左仆射领门下侍郎,加崇政殿大学士、太子太傅;
裴绪为尚书右仆射领中书侍郎,加集英殿大学士、太子少傅;
岳峙为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加龙图阁大学士;
苏淮为尚书左丞,加宝文阁直学士;
曾骞为尚书右丞,加天章阁直学士;
程直、李谟为中书舍人,各加正奉大夫;
命沈靖、常充、林律、齐愬四人补入政事堂,为中书舍人,各加朝散大夫;
设枢密院,主掌兵事,与政事堂并称两府,号为二府。以程备为枢密使,裴绪兼领枢密使;以秦玉为枢密副使,苏淮兼领枢密副使;
程备为禁军左都承宣使,加上护军;
秦玉为禁军右都承宣使,加车骑将军、上护军,权领熊飞军都指挥使;
杨显为熊飞军都指挥使,加卫将军、护军,即日还都就任;
周严仍为熊飞军天枢卫都统制使,加镇北将军、上轻车都尉;
张羽仍为龙骧军左骁卫都统制使,加镇南将军、上轻车都尉;
卫绾为羽林卫都统制使,加宣威将军、轻车都尉;
张先为金吾卫都统制使,加明威将军、轻车都尉;
陈圭为梁州府尹。
其余文武百官各自封赏有差。
至此,旧朝落幕,新朝开启,世事纷纭,如雾似烟。
《兴亡云烟事》第一部《郑陈篇》完。请继续关注第二部。
2025年12月30日于沈阳
卷五主要出场人物简表
袁端 字宜直 号淡墨 尚书左仆射领中书侍郎加延和殿大学士 加太师
宋质 字信言 尚书右仆射领门下侍郎加集英殿大学士 加太傅
崔言 字默之 尚书左丞领门下右侍郎加天章阁直学士 加少傅
裴绪 字桑鼎 尚书右丞领中书右侍郎
岳峙 字百常 梁州府太守 补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苏淮 字江川 中书舍人
程直 字惟清 中书舍人
李谟 字承烈 中书舍人
曾骞 字绩升 中书舍人
沈靖 字孔修 梁州府判官 补中书舍人
常充 字众合 太常寺卿 补中书舍人
林律 字荣均 秘书省少监 补中书舍人 秦玉岳丈
齐愬 字膺望 兵部职方司郎中 补中书舍人
陈封 字崇恩 禁军都宣抚使 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加太保 大将军 封商侯
陈圭 字中行 梁州府推官 陈封三弟
陈銮 字子望 骁骑尉 陈封长子
卫绾 字公器 禁军都宣抚使司近卫亲军虞侯
李二虎 禁军都宣抚使司近卫亲军兵士
吕吉 禁军都宣抚使司近卫亲军兵士
石青 字方白 禁军左都承宣使
程备 字无患 禁军右都承宣使
岳秀 字东悬 龙骧军都指挥使
孙翊 字翼腾 凤翔军都指挥使
徐慷 字毅节 虎贲军都指挥使
乐籍 字辨章 玄武军都指挥使 特进 加荡寇将军
乐晟 字载厚 龙骧军左骁卫房营统制使 加振军校尉 乐籍之子
秦玉 字璧城 熊飞军都指挥使
张先 字绍存 左骁卫角营统制使转羽林卫都统制使
洪钟 字振远 左骁卫房营统制使转玄武军拱辰卫都统制使
张羽 字鹤霄 左骁卫都统制使
于适 字济时 熊飞军近卫亲军虞侯
杨显 字继先 虎贲军天雄卫都统制使 升熊飞军都指挥使
高欢 字功肃 凤翔军青鸾卫都统制使
唐胤 字绍风 龙骧军右武卫都统制使
周严 字润安 熊飞军天枢卫都统制使转金吾卫都统制使
何胜 字尊明 羽林卫都统制使
邱泰 字履安 金吾卫都统制使
徐慎 字玄远 河东刺史 领河东招讨使
裴绍 字复业 河东郡隆德府太守 权领河东转运使
吕应 字永年 河东郡隆德府兵马都监转玄武军玉衡卫都统制使
孙霖 字廉臣 虎贲军罡风卫昴营统制使升玄武军摇光卫都统制使
洪福 内侍省副都知
洪庆 字溢之 禁军右都承宣使领禁卫军都指挥使
杨敬 内侍省内东门副都知 勾当南园监造
杨鹏 字同风 绰号白玉柱儿 玉清宫使 杨敬义子
杨通 字四方 杨鹏之子
高忠 内侍省紫宸殿左侍禁
赵竖 内侍省紫宸殿内侍殿头 升紫宸殿左侍禁
贾充 金吾卫外城东厢城门使
蔡义 金吾卫城门使麾下城内厢巡检使
赵季 陈留县衙役班头
陆纶 字锦言 户部尚书
邓朴 字君质 刑部尚书
郭信 字见诚 御史中丞
郭科 国子祭酒 郭信长子
郭稙 秘书省少监 郭信次子
纪清 字无极 宝文阁待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