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玉身躯猛然一颤,浑身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痉挛。
一团浓郁至极的漆黑煞气,猛地从她眉心冲涌而出,带着刺骨阴寒,直奔窗边阴暗角落飞速逃窜。
与此同时,王小玉双脚离地,身形凌空飞起,不受控制般朝着王小春狠狠撞去,阴冷声音随之回荡开来:“把你的姐姐,还给你便是。”
眼前一幕,诡异到了极致。
半空中的王小玉容貌身形飞速衰败苍老,肉眼可见速度褪去鲜活气韵。
方才还是容貌清丽的少妇模样,转瞬面容枯槁、皱纹爬满脸颊,沦为沧桑中年妇人。
等王小春心头大震,慌忙抬手将人接入怀中时,怀中之人已然满头白发、弯腰驼背,成了气息衰败、油尽灯枯的老婆婆。
这般逆天邪术,王小春从未见过,瞬间心慌意乱,悲痛难抑,失声急呼:“姐姐!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姐姐精气神全数被暗中潜藏的邪祟大妖吸食殆尽,一身元气耗竭一空,生机散尽,已然濒临殒命。
金乌王暗中传音告知实情,话音未落,便振翅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缕逃窜的黑气疾追而去。
方才交手之时,它便已敏锐察觉,那股阴邪气息格外熟悉,绝非普通小妖邪祟,今日务必溯源追查到底,绝不让其脱身逃窜、再留后患。
“该死的邪祟,敢暗算我姐姐,我必让你神魂俱灭,永世不得轮回!”
王小春双目赤红,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一身灵力躁动不休,杀意几乎要冲破苍穹。
可下一刻,他鼻尖嗅到一缕微弱到极致的气息,王小玉气若游丝,命火飘摇,只差一步便要彻底熄灭。
他强行压下心头杀念,不敢有丝毫迟疑,当即运转压箱底绝学太玄阴阳双修大法,指尖凝出一缕温润本源灵力,缓缓渡入王小玉四肢百骸。
灵力精准锁住她濒临崩碎的心脉,牢牢拽住不断溃散的生机,硬生生从鬼门关抢回一线活命机会。
外头天际之上,金乌王化作一道炽烈金光,循着邪祟残留的阴寒妖气紧追不舍,决意斩草除根。
王小春满心牵挂姐姐安危,压根无心分心追杀外敌,小心翼翼将王小玉扶着靠坐床头,掌心贴紧她后背灵台,源源不断输送精纯灵力,一寸寸修补被邪祟啃噬得千疮百孔的生命真元。
他千里迢迢连夜赶来,自始至终没能和姐姐说上一句暖心话,又怎么忍心看着她就此含恨离世、魂归天地?
几番灵力灌注加持,王小玉即将断绝的生机总算勉强稳住,暂时脱离了当场殒命的绝境。
但单凭外力灵力只能临时续命,治标难治本。
她体内本源根基重创,生命真元亏空见底,必须依靠顶级天材异宝日夜温养淬炼,才能彻底修复受损本源、稳固生机。
若是迟迟没有至宝补给,用不了半日,她依旧会生机衰败、无力回天。
就在此刻,别院外脚步声杂乱急促,人影攒动。
龙隐一众高层尽数闻讯赶来,方才院内正邪灵力剧烈碰撞的动静、弥散四方的刺骨阴邪威压,全都被众人精准感应到。
众人抬眼远眺天际,只见一团浓稠黑气裹挟极寒妖气仓皇逃窜,所过之处寒霜遍地、威压慑人;后方一道金光破空急追,正是通体燃着烈焰的金乌王,灼热热浪烘得整片空间微微扭曲震颤,一黑一金两道光影一前一后,转瞬便掠出天际,消失在视野尽头。
王小春妥善护住王小玉周身生机,轻柔将她平稳躺卧安顿妥当,随即迈步走出房间,神色冷肃沉稳,对着门口值守护卫沉声传令:“即刻前去通报,让唐部长火速前来见我。”
话音刚落,远处一队人马气势磅礴、快步逼近。
为首之人正是魏天龙,身后紧随数十名天龙殿核心高层,唐玉堂、岳不凡等一众重量级要员全部随行而来,气场森严,压得周遭空气都凝滞几分。
魏天龙瞥见王小春,瞬间收敛周身威严气场,脸上堆起和善笑意,主动上前寒暄:“王殿主大驾亲临属地,怎么不提前传个话?我也好率众提前列队迎接,尽好本分礼数。”
王小春全无应酬客套的心思,拱手简单行礼过后,语气急切又恳切,直言说明来意:“魏爷爷,咱们祖孙至亲,不必拘这些虚礼客套。
我此番仓促赶来,是我姐姐王小玉不幸遭遇阴邪邪祟附体缠身,险些惨遭抽魂夺体。
幸好我及时赶到强行驱出邪祟,才勉强保住她一线残命。
如今我有一事相求,还望爷爷出手成全。”
魏天龙摆了摆手,神色坦荡随和,随口应道:“都是自家人,有话直说便是,何须客气拐弯?不管何事,我都替你做主。”
王小春抬手指向屋内,沉声细说其中利害:“方才那邪祟盘踞我姐体内,大肆疯狂吞噬她的本命气血与生命真元。
如今邪祟被逼退逃走,我姐性命虽被我强行护住,可一身年华本源尽数衰败,转眼就化作八旬老妪模样,油尽灯枯、命悬一线。
我恳请爷爷调拨几样珍稀天材异宝,用来滋养她受损的本源根基,修复耗空的真元,保住她这条性命。”
说完,他侧身抬手示意,邀请魏天龙一行人入内亲眼查看实情。
众人陆续踏入房间,目光落到床榻之上,顷刻间全员瞠目结舌,满脸惊骇。
只见榻上躺着一位白发枯颜、皮肤褶皱干瘪的垂暮老妇,身形孱弱憔悴,气息微弱飘忽,哪里还有半分往日貌美温婉的模样?
在场众人忍不住压低声音,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这位老人家是谁?怎么会无故出入这处禁地别院?”
“细看眉眼轮廓,莫名有些眼熟,该不会……该不会是从前那位绝色佳人王小玉吧?”
“绝对没错!身形、衣物全都对得上,就是她本人!”
“太骇人了!何等阴毒诡异的邪术,能把风华正茂的女子瞬息变成垂暮老妇,这邪祟手段实在太过狠辣阴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