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脸颊微微一红，压低音量简短把预言家日报造谣的事情简单说了两句。
哈利听得目瞪口呆，不由得转头看向正在认真熬制药水的安逸，满脸不可思议。
就在这嘈杂又紧绷的氛围之中，斯内普的脚步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课桌之间。
他像一道漆黑的影子，来回巡视每一名学生的坩埚。
路过纳威身边，看见四处飞溅的草药，斯内普刻薄的训斥立刻响起：“隆巴顿，笨手笨脚，再捣坏药材，扣格兰芬多五分。”
纳威吓得浑身一哆嗦，脑袋垂得更低。
斯内普继续往前走，经过马尔福一桌，扫过他们坩埚里色泽正常的药液，仅仅淡淡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待到走到张文身侧，他停下脚步，狭长的眼睛死死盯着坩埚内部正在缓缓翻滚的淡金色药液。
坩埚之中，草药融合的比例分毫不差，蒸汽升腾的节奏稳定得近乎完美，甚至药液表面隐隐浮现一层课本上都未曾记载的细碎荧光。
斯内普眉头微微拧起，指尖在身侧攥紧。
他心底十分清楚，眼前坩埚里的成品效果，已经远超课本要求的标准，甚至更好。
沉默几秒，斯内普冷硬开口：“你的药剂，超出了课本要求。诺特，你又擅自加入自己的改良手段？”
张文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语气平淡从容：“只是优化了杂质过滤的步骤，没有改动核心功效，教授。”
周遭瞬间安静不少，大大小小几十道目光全部汇集过来。
德拉科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那锅泛着微光的药剂，心底的嫉妒更重几分。
布雷斯饶有兴致地观望事态发展。
潘西嘴角噙着一丝看好戏的冷笑。
哈利、赫敏连同一众格兰芬多，也都停下手上的动作望过来。
斯内普盯着坩埚看了许久，挑不出实操上半分错漏，只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记住，课堂作业，按照教科书标准完成即可，不要自作聪明。斯莱特林，再加一分。”
说完，他转身移步，走到安逸的坩埚旁边。
安逸坩埚内的药水澄澈透亮，没有一丝浑浊的残渣，品相同样无可挑剔。
斯内普审视片刻，薄唇开合：“韦斯莱，你的成品同样不错。”
安逸抬眼，故意摆出罗恩那副大大咧咧的神态，咧嘴一笑：“多谢教授，就是跟着诺特刚刚的思路稍微调整了一点点过滤手法罢了。”
这句话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一圈骚动。
“好家伙，韦斯莱还借鉴诺特的办法！”一名斯莱特林少年忍不住低声惊呼。
德拉科脸色更加难看，低声咬牙：“简直荒唐。”
格兰芬多队列也炸开小小的窃窃私语。
“罗恩什么时候跟斯莱特林的诺特这么熟了？”
“怪不得小报会写出那种离谱的报道。”
哈利睁大双眼，看看安逸，又看看张文，脑子里一团乱麻，越发搞不懂这两个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赫敏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安静观察着两方的动静。
斯内普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这一堂魔药课，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让人头疼。
他重重咳嗽一声，黑袍一挥，厉声开口压下满堂细碎的议论声。
“都看好你们自己的坩埚！再交头接耳，各个学院分数统一扣除！”
就在这时，地下教室突然腾起一股刺鼻的绿色浓烟，伴随着刺耳的嘶嘶声。
纳威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西莫的坩埚熬得变了形，药水泼洒在石板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同学们纷纷跳上凳子躲避。
纳威整个人被滚烫的药水浇透，胳膊腿上迅速长出大片红肿发痒的疥疮，疼得他哇哇大哭。
他旁边的达利无力的捂脸，魔杖一甩，地上的药水瞬间消失干净。。
“蠢货！”斯内普怒吼一声。
“我是不是说过，必须把坩埚从火焰上端开，才能投放豪猪刺？”
纳威抽抽搭搭，连鼻子上都冒出了疥疮。
“把他送到楼上的校医院病房去。”斯内普冷冷吩咐达利。
接着他走到哈利和罗恩身边，两人刚好挨着纳威的操作台。
“波特，你为什么不提醒他不要放豪猪刺？难道看着他出错，能反衬出你很厉害吗？格兰芬多再扣一分。”
实在太不公平了，哈利正要开口争辩，安逸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别顶嘴。”安逸压低声音，“现在没搞清楚斯内普为什么在一开始针对你。”
哈利满腹怨气，但也只能压下心绪。
下课的钟声在地牢厚重的石墙之间闷闷回荡。
坩埚下的蓝焰被尽数掐灭，沸腾药液的咕嘟声响逐一平息，可课堂上攒下的议论，并没有跟着课程一同结束。
学生们收拾铜制器皿、研钵与草药罐，嘈杂的说话声瞬间涌满整条地下走廊。
阴冷潮湿的空气混着魔药残留的苦腥气味，墙壁上发光真菌投下斑驳晃动的绿光，来往的学生三三两两，目光总若有若无往张文与安逸两个人身上瞟。
张文慢条斯理的合上魔药课本，修长的手指把羊皮纸笔记收拢整齐。
安逸随手把一堆教具胡乱塞进书包，肩膀一甩将书包挎在肩上，还在回味那堆没消化干净的记忆。
完全没意识到，周遭大半的视线都钉在了他和张文身上。
“喂，看见了吗？斯内普教授居然让诺特和韦斯莱来当魔药课助教。”一名赫奇帕奇的男生抱着书本，和同伴远远偷瞄，压着嗓音说话。
“助教啊，一年级新生！之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事。”
“不光是助教，还记得预言家日报那篇报道吗？”旁边另一个女生挤了挤同伴的胳膊，眼神暧昧。“就是那张冰淇淋的照片。今天亲眼看见，他俩讨论魔药的时候，默契得过分了。”
这话一出，周围一圈路过的学生纷纷竖起耳朵。
格兰芬多这边，哈利抱着厚重课本，跟在赫敏、达利、纳威身后。
走出地牢教室时，没忍不住，扭头回头望了一眼还在等人的安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