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真他妈有意思!”
雄勾舔了舔嘴角,脸上反而露出了兴奋的笑容,“好久没有遇到能让我见血的对手了!除了伽多鲁和夏傅,你是这几千年来第三个让我流血的人再来!”
下一秒,雄勾双脚猛然踏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再次冲向奇美拉拳魔,双拳齐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铺天盖地地笼罩而去!
一时间,大殿之中拳影交错,爪风呼啸,狂暴的临气与诡异的蓝光相互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地板被震碎,墙壁被撕裂,大殿内的柱子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爪痕和拳印,整座建筑都在两人的激战中摇摇欲坠。
蛮机族的大臣们早已退到了大殿的最角落,一个个显得是那么小心翼翼,生怕被殃及池鱼,再也没有了刚才喊加油时的那种意气风发。
闪卡索涅缩在污斯坦因身后,声音发抖地问道:“污、污斯坦因大人……这、这怪物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连雄勾长老都占不到便宜……”
污斯坦因咽了口唾沫,铁下巴微微颤抖着:“我怎么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家伙的实力,绝对不在雄勾长老之下。”
哲骸和赢非站在另一侧,面色凝重地观看着这场战斗。哲骸的眉头紧锁,低声对赢非说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那只怪物的招式,似乎并不是单纯的蛮力攻击。它的每一次挥爪,每一次移动,都带有某种特殊的节奏——那是一种拳法的节奏。”
赢非缓缓点头,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确实。那不是野兽的本能搏杀,而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拳法。这个自称奇美拉拳魔的家伙……是货真价实的强者。”
“而且,”他顿了顿,补充道,“它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使出全力。它只是在……玩耍。如猫戏老鼠一般。”
“这拳法真是可怕。”
仿佛是为了印证赢非的判断,场中的奇美拉拳魔忽然大笑起来:“哈哈哈!痛快!痛快!好久没有打得这么痛快了!红皮的,你的拳头够硬,够莽!我喜欢这股怒火,再来多点。”
它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一个转身,那条粗壮的蝎子尾如同一根钢鞭般横扫而出,重重地抽在雄勾的腰间!
嘭!
雄勾整个人被抽得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根石柱上,将那根两人合抱粗的石柱撞得拦腰断裂!碎石哗啦啦地落下,将他半埋在废墟之中。
“咳咳……”雄勾从碎石堆中爬了起来,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揉了揉被抽中的腰部,龇牙咧嘴地骂道,“妈的……这畜生的尾巴还真够劲儿……”
“怎么样,红皮熊怪,还要继续吗?”奇美拉拳魔站在原地,歪着那颗山羊脑袋,笑眯眯地看着雄勾,“我看你也挺能打的,不如咱们改日找个宽敞的地方,认认真真打上一整天?在这破屋子里束手束脚的,施展不开啊。”
“放你娘的屁!”雄勾怒吼一声,正要再次冲上去,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是伽多鲁。
伽多鲁不知何时已经走下了王座,来到了雄勾身边。他伸手按在雄勾的肩膀上,淡淡道:“够了,雄勾长老。你……现在还不是它的对手。”
“你说什么?!”雄勾勃然大怒,扭头瞪着伽多鲁,“老子还没打完呢!你怎么就知道我不是它的——”
话说到一半,雄勾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感觉到,伽多鲁按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传来了一股冰凉的气息。那股气息沿着他的经脉渗入体内,竟然让他沸腾的怒临气迅速平复下来,连带着他身上那些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这是……黯临气的疗愈之法?”雄勾愣了一下,随即冷哼一声,甩开伽多鲁的手,“少来这套!老子不需要你假惺惺的关心!”
“我不是在关心你。”伽多鲁平静地说道,目光转向对面的奇美拉拳魔,“我只是不想让你白白送死,导致临兽殿战力受损。而且,我有话要问它。”
他向前走了几步,与奇美拉拳魔面对面而立,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仿佛有火花迸溅。
“你说,是龙告诉你这里的?”伽多鲁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反常,但这份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它具体跟你说了什么?”
奇美拉拳魔并没有直接回答。它那颗狰狞的黑山羊头颅微微歪斜,猩红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戏谑与不屑。它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轻轻敲打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废话真多。”奇美拉拳魔的声音沙哑而狂傲,“想要知道结果,那就用你的拳头来告诉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道理是用实力讲出来的。”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没有任何征兆,奇美拉拳魔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它不是单纯的快,而是仿佛融入了空间本身,下一瞬,它那缠绕着幽蓝骨光的巨大拳爪,已经携带着撕裂一切的狂暴力量,轰向伽多鲁的面门!
太快了!快到连雄勾那暴躁的脾气都来不及骂出声,快到哲骸和赢非的瞳孔才刚刚收缩!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伽多鲁不闪不避。他眼中寒光一闪,同样是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动作,只有凝聚到极致的黯临气,在他拳头上化作一团深邃的黑洞,仿佛要将一切光线都吞噬。
咚——!!!
双拳相撞的刹那,一声并不响亮却令人心脏骤停的闷响在大殿中炸开。
紧接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冲击波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向外疯狂扩散!
轰隆隆——!!!
坚固无比的蛮机宫,在这股纯粹力量的对撞下,竟然如同纸糊的一般。粗大的石柱瞬间化为粉末,厚重的墙壁如同脆弱的蛋壳般碎裂,华丽的穹顶更是被这股力量直接掀飞,露出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整个大殿,不,是整个蛮机宫的一部分,在短短几秒内化为了一片废墟。
烟尘冲天而起,碎石如雨点般落下。
在两座残破的宫殿高墙之上,两道身影遥相对峙。
左侧,奇美拉拳魔微微弓着腰,巨大的爪子轻轻揉着刚才与伽多鲁对拳的部位,那双猩红的羊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兴奋与满意。
“不错的力道。”它舔了舔嘴唇,发出嘶嘶的声音,“很久没有碰到能在我手上走一招而不被秒杀的家伙了。你是叫伽多鲁是吧?你的力量,我很满意。”
但它话锋一转,语气中的轻蔑再次浮现:“但是,你的拳,太虚伪了。我感受到了你体内的贪、嗔、痴,它们明明就在咆哮,在躁动,你却非要给它们套上一层名为‘大义’的枷锁,试图用所谓的‘临兽殿未来’来掩盖你那肮脏的野心。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让我感到恶心。”
伽多鲁悬浮在半空,双手抱胸,面色平静,对于奇美拉拳魔的嘲讽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开口:“虚伪?或许吧。但我确实是为了复兴临兽殿而复活的。而你,只是一个被龙像狗一样使唤的棋子。”
“棋子?”
奇美拉拳魔狂笑起来,笑声震动得周围的碎石簌簌落下,“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说我,既然如此那我就让你看看,我这枚棋子的力量!”
它猛地站直身体,那颗黑山羊头颅仰天长啸,胸口那只血红的巨眼也随之睁开!三股截然不同的气势化作一股冲天的战意。
“听好了,伽多鲁!”奇美拉拳魔声如洪钟,每一个字都仿佛在敲击着众人的灵魂,“吾乃游荡次元,渴求极致之战的罪恶化身!”
它巨大的爪子猛地拍向胸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力战成神,原罪破道!”
随着它的吼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笼罩了全场。
“罪拳士·奇美拉拳魔!”
唱名声落,奇美拉拳魔周身的蓝光暴涨,那两根作为肩膀的蓝骨山羊头骨喷吐出幽冷的火焰,它与生俱来的原罪之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面对这股足以令常人灵魂崩碎的威压,伽多鲁缓缓抬起头。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迈出一步,脚下残破的石块在黯临气的侵蚀下化为灰烬。
“可笑的原罪。”伽多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你的罪恶,终将被我的意志所浸染。”
他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又像是要在这一击中毁灭一切。浓郁的黯临气在他身后汇聚,化作一尊遮天蔽日的魔神虚影。
“既然你执意要战,那我便赐你一场酣畅淋漓的败北。”
伽多鲁的眼中,那是绝对的自信与疯狂。
“墨染诸天,浸染万界!”
黯临气如潮水般汹涌,将周围的光线彻底吞噬,仿佛连这片天地都要被他染成黑色。
“吾乃临兽之主,伽多鲁!”
唱名完毕,两人之间已无需再多言。
轰——!!!
两道身影同时消失在原地,下一瞬,更加猛烈的撞击在废墟上空爆发。黑色的黯临气与幽蓝的原罪之火在空中疯狂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引发剧烈的爆炸,冲击波将周围的废墟再一次夷为平地。
天空被撕裂,大地在哀嚎。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