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承试炼?”李太白看着面前那道残魂。
“对。”天一真人的残魂点了点头。“我虽然愿意把毕生所学传给你,但你得证明自己有这个资格。”
“试炼的内容是什么?”
“很简单——在我的残魂消散之前,用你的实力打败我。”
天一真人的残魂微微一笑。
“当然,我不会用全盛时期的修为来欺负你。我会把修为压制到元婴初期。”
“如果你能击败我——我的全部传承都是你的。”
“如果败了呢?”李太白问。
“败了就什么也得不到。但你也不会死。只是失去了一次机会而已。”
“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来吧。”李太白没有犹豫,直接拔出了冥渊剑。
天一真人的残魂赞赏地点了点头,伸手一抓,虚空中幻化出一柄由灵光凝聚的长剑。
“好好打这一架。让我看看你的本事。”
话音未落,天一真人的身影就消失在原地。
李太白瞳孔一缩。好快的速度。他几乎本能地向左侧一闪。一柄光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斩落了他一缕头发。
“反应不错。”天一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太白来不及转身,反手一剑朝后方刺去。
当——两剑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灵力碰撞的气浪在殿中炸开。
两个人的身影在大殿里不断交错碰撞。每一次交手都迸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殿中的夜明珠被震得晃动,光影忽明忽暗。
李太白越打越心惊。这位天一真人明明只剩下残魂,而且把修为压制到了元婴初期。但战斗经验和剑法造诣远超他认识的所有人。
他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仿佛能预判他的每一个动作。
“你的根基很扎实。但这还不够。”
天一真人说话间剑势一变。从大开大合变得刁钻诡异。一剑快似一剑。
李太白一时间手忙脚乱,被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在了一根石柱上。
不行。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
他咬紧牙关,把天衍镜催动到极致。捕捉天一真人的每一个动作轨迹。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破绽——天一真人在变换剑势的时候,左肩会有一个轻微的倾斜。这是残魂状态下无法避免的延迟。
他抓住这个机会。在天一真人一剑刺来的瞬间,他侧身一闪没有格挡,直接一剑斩向真人残魂的本体。
天一真人没料到他敢以伤换伤,急忙收剑回防。
但已经晚了。李太白的剑锋已经斩在了他的灵气化形上。
嘭——残魂的身影剧烈晃动了一下,变得虚幻了几分。
“好小子。够狠。”天一真人不怒反喜。“有两下子。这一关算你过了。”
他手腕一翻,把光剑散去。
李太白也收剑施礼:“前辈承让。”
“不是我承让。是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天一真人的残魂欣慰地看着他。“能在元婴初期的修为下看穿我的剑路,还能果断做出以伤换伤的决定——这份胆识和眼力,在我见过的年轻修士中也排得上号了。”
他一挥手。三件东西飘到李太白面前。
一枚储物戒指。一个白玉瓶。一卷古朴的兽皮卷轴。
“储物戒里有我毕生收藏的灵石、法宝和一些典籍。玉瓶里装的是天一真水——可以用来淬炼元婴和真元的品质。这卷兽皮卷轴上记载的是《天一真经》,我毕生所学的精华所在。”
李太白恭恭敬敬地接过三样东西:“多谢前辈。”
“不必谢我。这是你凭本事赢来的。”
天一真人的残魂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我的时间不多了。临走前我再送你一句话——修仙一途,天赋重要,机缘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你的心。”
“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不管走到哪一步——别忘了你最初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
话音落下的瞬间,天一真人的残魂彻底消散了。
大殿中恢复了寂静。
李太白对着遗骸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教诲——晚辈记下了。”
他转身走出洞府。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枚黑色令牌——不。现在应该叫它化神令了。
李太白走出洞府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夕阳的余晖洒在苍青山的山峰上,把整片山林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他在洞口站了片刻,让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驱散了洞府中残留的阴冷气息。
这一趟收获太大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那枚黑色令牌。令牌现在已经认他为主了。在日光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
他把令牌贴身收好,开始往山下走。
一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拨还在往苍青山赶的修士——都是听说了洞府的消息后赶来碰运气的。
“道友,上面的洞府情况怎么样了?有人进去了吗?”有人拦住了他问。
“进去了。但里面是空的。好东西早就被人取走了。”李太白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啊?空了?那我不是白跑一趟了。”那些人一脸失望。但他们还是不死心地继续往山上去了。
李太白笑了笑,继续赶路。
回到青阳城已经是三天后了。
他到客栈时褚遂意和钟离霜都在等他。两个人看他那轻松的表情,就知道他去得很值。
“收获怎么样?”褚遂意凑上来问。
“还行。”李太白把一枚玉简扔给他。“这里面是一门地品功法——《天罡炼体术》。应该适合你用。”
褚遂意接住玉简,神识探进去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地——地品功法?”
“小声点。”李太白瞪了他一眼。“你想让全城人都知道我们有好东西吗?”
褚遂意连忙把玉简揣进怀里。嘴角咧得合都合不上。
“老李——你就是我亲哥。”
回到房间后,李太白把储物戒里的东西清点了一遍。
灵石大约有三十万枚中品灵石。够他用很长一段时间了。还有几件地品法宝和十几枚玉简,里面记载了天一真人毕生的见闻和研究心得。
天一真水他暂时不打算用。他想等修为再精进一些,或者冲击关键瓶颈的时候再用。
至于《天一真经》,他准备用天衍镜跟自己的功法相互印证,取长补短。
他把三样东西小心收好。天一真人的完整传承,这才是他在天南大陆的真正起点。
晚上三个人又聚在一起吃了顿饭。李太白把洞府里的经历详细讲了一遍。
褚遂意听得眼睛发亮:“化神期大能的完整传承——你小子运气也太好了吧。”
“不是运气。是那枚令牌。”李太白纠正道。“那枚令牌就是化神令。天一真人的信物。”
“那枚令牌到底有多少枚?”钟离霜问。
“目前还不清楚。”李太白摇了摇头。“但从天一真人的留言来看,至少有三枚。天南大陆上应该还有两枚。”
“那你打算去找剩下的吗?”
“先不急。”李太白放下筷子。“先把根基打扎实了再说。而且——我们对天南大陆的了解还不够。贸然出去乱闯,风险太大。”
其他两个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夜深了。李太白坐在窗前,把那天一真水取出来看了一会儿。瓶中的液体安静地流淌着,发出淡蓝色的光。
他把玉瓶收好,吹了灯。该开始好好修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