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西泠还未至陀曼蛇旁,那布衣和尚声音一晃,便飞在他之前,将陀曼蛇尸收至储物袋中。
“大胆!”
西泠嗔目喝道:“老和尚,敢和我抢东西!”
话音未落,西泠手中玄光一闪,便将玄钵法宝掷出,正好飞落在布衣和尚头顶之上。
那布衣和尚笑道:“蛇妖乃无主之物,又不是施主的,老衲为何不能取?”
“老衲偏就取走了,施主你又能如何?”
西泠骂道:“好不要脸的和尚!”右手手掌一翻,玄钵即向布衣和尚射出一道玄光。
布衣和尚手持木钵,口中念咒,那木钵亦爆发出一道金光,与玄光正向相撞。
“砰!”
一声炸响过后,尘烟四起。烟影中,布衣和尚身影快速向远方退去,显然方才一击,并未对其造成多少影响。
西泠见布衣和尚远走,骂道:“可恶!”身影一晃,立刻追了上去。
二人一追一逃,各施手段。
西泠一直防着这布衣和尚手段,毕竟此前此人利用木钵木鱼法宝施展的那道金光着实厉害,一击便将那冰雪巨人消融。
可以说,此人实力恐怕不低于自己。
那布衣和尚被追,却不还手,反而笑嘻嘻的。
他回身后顾,道:“老施主,不如停下歇歇,你这般是追不上老衲的。”
西泠更怒,骂道:“秃驴,你方才称呼我为什么?”
布衣和尚一怔,道:“老施主?”
西泠虽知道自己年迈,客观如此,但被人称呼“老施主”,一时也接受不来。
西泠骂道:“臭和尚!吃我一招!”右手挺出,法力汇聚,重重向着布衣和尚所在方向打了一掌。
布衣和尚笑道:“老施主,你是打不中老衲的。”
“这陀曼蛇,老衲要定了!”
布衣和尚忽然驻足,停在空中,左手木钵,右手木鱼,浑身金光大震,显然又要发动那招。
几乎在瞬间,那道耀目金光自布衣和尚之后的佛陀虚影处猛然射出,直接向西泠射去。
西泠浑身战栗。
修道至今,他还从未在其他金丹修士身上察觉到如此恐怖的气息。
若是此击击中自己,自己非受重伤不可。
西泠微微一笑。
不过吗,要想击中自己,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金光射出,西泠立刻化作残影离开原地。
布衣和尚笑道:“逃不了的。”
他双手挥动,身后佛陀虚影跟着他的动作,御使那道金光紧紧追击着西泠。
西泠不断变换方向,总在金光将将追至时,立刻侧方一躲开,时机拿捏得刚刚好。
布衣和尚眯起眼睛,喃喃道:“不愧是声震一方的金丹散修,果然厉害。”
“不过要和我的佛法争斗,却还是差了些。”
布衣和尚不急不徐,御使着金光。只见那金光一分为二,两方夹击。
西泠冷汗涔涔,他掐指一算。
“时间差不多了。”
西泠猛然调转方位,径向布衣和尚冲去。
布衣和尚微微一怔,讶道:“居然送上门来,自投罗网。”两道金光合二为一,径直刺向西泠腹部金丹所在处。
西泠圆睁双目:“好恶毒的和尚!”
随后西泠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微笑。
“放!”
西泠忽然抬手,玄钵即向来袭金光挡去。布衣和尚笑道:“这有何用,白白损失了一件法宝去。”
西泠冷笑道:“这倒不一定。”
布衣和尚忽觉身后一冷,猛然察觉不对。
他回身后顾,空无一物。
布衣和尚连忙展开神识探查,只见自己脚边停着一只七彩蟾蜍,正自吐舌击向自己的脖颈处。
“不好!”
布衣和尚赶忙纵身而起,岂知那蟾妖身影蓦然变大,长舌前伸,眨眼间缠绕住自己的脖颈。
布衣和尚满脸通红,双手挣扎,勉强御使金光向玄蛤打去。
西泠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玄蛤,快快撤离!”
玄蛤即快速跳走,在金光到来的那一瞬间,即将长舌松开,向西泠散人奔去。
金光落空,布衣和尚眼光暗了一分,骂道:“该死!”
他只觉脖颈剧痛无比,恍若千百只蚂蚁妖啮咬一般,浑身难受。
就连丹田中的法力运转、经脉中的灵力流转,也逐渐开始不畅起来。
布衣和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又将手放至眼前,只见手中血迹斑驳奇怪,竟是黑血。
“这是.....中毒了?”
布衣和尚咳了一声,猛然吐出一大口黑血。
外边,西泠得意笑道:“老秃驴,和我争东西,这就是下场。”
“现在,赶快把陀曼蛇交出来。不然,哼,老夫连你全尸都不留!”
“呵呵。”
布衣和尚面无血色,却笑道:“想要陀曼蛇,现下为之过早!”
下一瞬,布衣和尚气息猛然爆发,一道道黑色纹路显露在其面容之上,妖异可怖。
他双眸发黑,额心浮现一朵黑色莲花。
他向前踏出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莲花。
那莲花婀娜,也是黑色的。
一路行走,便一路生莲。不一会,满地成了莲花池。
布衣和尚步履稳健,气息强劲远甚之前,哪有中毒之态?
西泠脸色一沉,心下只感棘手无比。
他不想过多消耗,于是想握手言和,道:“阁下,你是非得要陀曼蛇不成么?”
布衣和尚面无表情,冷声道:“想求和?晚了!”
布衣和尚右手一抬,地面铺满黑莲。黑莲舒展绽放,散出一道道迷离的檀香气味。
气味混杂,浓郁至极。
天穹之上,莲瓣分离,花如雨落。
不知何时,西泠已经身处莲池中心。不远处,布衣和尚端坐黑色莲台之上。
在他身后,本只是虚影的佛陀几乎凝为实质。
布衣和尚口诵经文,那黑佛陀立起身来,便向着西泠追来。
“好生怪异的功法!”
西泠心下虽惊,气势上却不落下风,喝道:
“老夫不信你中了本座的毒一点事都没有。老和尚,你是强撑的吧!”
布衣和尚不再理会,指挥佛陀向西泠攻来。
西泠心中一喜。
“这臭和尚不说话,那铁定是中毒不浅,此刻强撑着了。”
“我倒是要看看,是你这秃驴撑得久,还是老夫撑得久!”
二人在莲花池中,又缠斗起来。
.......
暗中,林庸目不转睛看着场中修士斗法,心下大赞不已。
“精彩,真是精彩!”
“也不知这和尚修习的是何功法,着实怪异,怎么感觉是魔功?”
“那西泠道人果真实力强劲,心思精明,无愧是名震一方的散修。”
凤宸道:“这算什么?”
“到后面决生死,才算是真正精彩的呢。”
不知不觉间,凤宸已唤出两只石凳,并一张石桌。
她翩然而坐,又道:“水月小子,尚有些时间,不妨坐下来看看。”
林庸抱拳道:“晚辈不敢。”
凤宸啐道:“不敢什么?本座叫你坐便坐!”
林庸无奈坐下。
凤宸这才笑道:“水月小子,待会本座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可仔细听着......”
过不一会,林庸听完凤宸之语,欲哭无泪。
“前辈,你这是在坑杀我啊?”
凤宸骂道:“我俩签订了契约,哪能让你去送死?你放心,事成之后,本座分你一颗便是。”
林庸坚定起脸色,道:“前辈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届时那小子就硬着头皮上了。”
凤宸莞尔一笑,拍了拍林庸的肩膀。
“好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胆大的水月小子。”
林庸观此笑容,如见鬼怪,闻得此言,如闻尸语。
他立刻暗自白了凤宸一眼。
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