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小修士忽然吐血,气息骤减,令场中众金丹无不一惊。
“方才此人志得意满,春风满面,这会忽然吐血,难不成背后还有高手?”
一时间人人自危。
这短小修士实力不弱,气息达到了金丹中期层次。这会儿却忽然吃了个大亏,身受重伤,便知那背后出手之人手段着实高明,实在不容小觑。
“是谁?”
矮小修士右手抚着伤口,只感冰寒刺骨,深入骨髓。寒冷越过痛觉,他如临冰窟,如进寒冰地狱。
金环召回,飞旋在他身侧。
矮小修士连忙吞服数颗丹药,冰冷发白的脸色才有些好转。
随后,他往胸中一点,只闻得一阵轻微碎裂之声,矮小修士登时脸上露出心疼神色。
衣缝之间,一根翎毛如蒲扇一般夹在他的衣腹之间。
那根翎毛鲜红至极,如鲜血染就成的一般,羽毛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灵光。
此时此刻,翎毛骨架已有伤损之势。
矮小金丹修士啐道:“这炽雀本命翎羽可是我耗尽心力从炽雀身上得来,又费劲功夫炼制成这样一件防御软甲,居然就这么碎了。”
一想到自己的多年心血,此刻化作废物,矮小修士几欲喷血,一时情绪翻涌得厉害,就连伤口也越发痛楚起来。
“到底是谁?”
矮小修士满腔愤怒,目光狠狠盯着场中另外五名金丹修士,伸出手指一一指着,喝道:“暗中出手算什么本事?方才是谁攻我,你?你?还是你?”
他一连指了三个金丹修士,分别是西泠道人、负青棺修士以及那布衣和尚。
至于杏桃与崇明则被他排除在外。
杏桃本意不愿争惹事端,但眼前这矮小修士着实气人,居然倒打一耙,说‘藏在暗中算什么本事’,更令她生气的是,这矮子竟然低估了自己。
杏桃气得牙痒痒,当即出来骂道:“好你个矮矬,你自己不是躲在暗中,好意思说别人?”
矮小修士骂道:“臭婆娘,凭你本事,哪能容你腌臜泼我脏水!”
他轻哼一声,即召金环向着杏桃箍去。一边又使出那丝带法宝,如龙若蛇,将四周包围裹住,以防杏桃避开金环逃出。
杏桃更气,骂道:“没想到你不仅身材短小,为人阴险,而且还这般小肚鸡肠。”
“本仙子不发飙,你这矮矬真把我当软柿子捏了是吧!”
杏桃飞身而起,手绢法宝升腾飞旋,漫天杏花如雨,碎落洒在丝带之上,宛若片片千斤重,片刻间丝带猛然下坠。
杏桃趁势取出桃花尺,口中念咒,全身灵力调动,尽渡入那桃花尺中。桃花尺灵光大绽,幻化出无数尺影,堆叠如潮水般向着飞来的金圈砸去。
金圈转动,蓦然射出一道金光,刺入尺影之中。
尺影漫天,相互衔接如盾如墙,却将那金光掸了回去,好巧不巧正击中在矮小修士所站之处。
矮小修士立刻原地弹开,并道:“臭婆娘,倒有些本事!”
杏桃瞠目,心下更愤,指挥尺影便向矮小修士击去。不料那矮小修士虽身形短小,遁法却着实不错,杏桃连续施展桃花尺,一连几击,无一打中那人。
杏桃更加郁闷,于是收手不打,骂道:“果真鼠辈一流,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矮小修士戏谑道:“躲藏就躲藏了,难不成站在原地让你打不成?”
“臭婆娘,方才你施展法宝,所耗不小吧。”
他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笑容。
杏桃简直感受到平生最大之屈辱,骂道:“混蛋!”
骤然间懊悔填满胸膺,杏桃后悔自己不该意气用事,和这矮小修士斗法,又奇怪这修士明明才受伤,却如何能在与自己斗法?
难不成方才伤势是装的?
可见这矮小修士神色,听起言语,又哪像装的?
杏桃一时想不出其中缘由,索性不再去想,回身和崇明汇合。
崇明道人笑着揶揄道:“仙子当真性情中人,才然叫我等快离开此地,现在反倒有时间和这矮小修士斗起法来?”
杏桃面色不红不白,强装镇定,“哼,本仙子做事,难不成还要你管束不成?”别过头去不再看崇明。
崇明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要是再说,这杏桃火爆脾气就要再度爆发了。
那短小修士见杏桃收手,嘲讽道:“堂堂药王谷的金丹长老,居然这般胆小。这青州修士,果然孱弱得很。”
说完之后,手持灵兽袋,袋口一松,数十道灵光飞出,落在空中,皆是扑翅飞行的鸟类灵兽。
落在地上,皆是蛇狼牛马等数十种陆地灵兽。
其中最为惹眼的,是一只三阶中期的白鬃高马,一只三阶初期的彩冠长尾灵鸟,一只黄身粗尾,头顶巨角的牛妖。
场中金丹只看了几眼,辨认出这三只灵兽分别是云霜马,昭光雀与瑞牯兽,只只都是珍奇异兽。
杏桃听此人之言,又见众多灵兽为其御使,心下一惊。
此人竟不是青州之人。
是哪州之人?
是西边紧邻的冀州?
还是北边的幽州?
抑或是南边的蛮州?
身材短小,又精通御兽之术,自己从未在青州听过这一号人物,此人应该未说谎。
此前也听闻别州之人会入绝灵域,没想到今日便见到。
杏桃见到这三只三阶灵兽,吃惊不已。
一时不再与那矮小修士争执。
自己可能还真斗不过他。
杏桃懊丧地想到。
那短小修士将灵兽召出,立刻喝向四方:“方才是哪个小人,偷袭于我!给我滚出来!”
“老和尚,可是你?”
布衣和尚微微一笑,双手合十,道:“不是老衲,不过我见施主气急攻心,这可对施主身子不好,不如暂消消气,念诵我佛门的清心佛经。”
布衣和尚即原地念那劳什子清心经文来。
真是一个怪异和尚。
杏桃如此想道。
短小修士一脸不耐烦,话锋直指布衣和尚,咄咄逼人道:“本座才瞧不上你那经文,你即不知道,那到底是谁?”
布衣和尚仍旧摇头。
短小修士怒道:“你不知道,那便是你了。”
布衣和尚再也镇定不住,口中停止念诵经文:“出家人不打诳语,我既不知,便是不知。施主要冤枉,便冤枉去,老衲奉陪便了。”
短小修士只觉言之有理,便伸手指着那负青棺修士。
“不是他,那便是你了!”
青棺修士蓦然无言,动也不动,对短小修士之言无动于衷。
“竟敢小觑藐视我,那定便是你了。古怪的家伙!”
短小修士大手一挥,身后所有灵兽一股脑齐向青棺修士奔去。
场中一时混乱无比。
这时。
崇明悄悄向灵树行去。
西泠则向着陀曼蛇尸急速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