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法珈王国北部边境。
数百里之外的圣鹿谷方向，阴云密布，即便隔着一座山，都看得清清楚楚。
边境的平民早已撤得干干净净，一路上半个人影都没见过。
“我说，咱们就这么走着去吗？”
“好歹雇辆马车吧......”
菲奥娜抱怨道。
“目标太大。”
瓦莱莉娅回绝道。
“这还没到圣鹿谷呢，怕什么？”
话音刚落，天空中一道红色闪光划过，径直插进远处的山中，发出一阵巨响，烟尘与火光骤起。
“什么......什么鬼？”
“看来你对大规模战争，尤其是对魔法体系已经发展如此完善的现代大规模战争，仍旧不甚了解。”
“有一种魔法，叫仪式魔法，只要有足够魔力，隔空打击千里之外的目标，不是什么难事，对魔族而言更是如此。”
“刚才这一发，应该是法阵的定位出现了失误，飞远了些。”
“如果配合侦察兵，效果更佳。”
现在知道为什么不坐车了......
刚才那一炮，恐怕有王阶一般法师全力一击的威力，飞行速度却要快上数倍。
毫无防备的前提下，车毁人亡也不是没有可能。
菲奥娜见此情景，乖乖收起了抱怨。
“以前，也有这种类似炮兵齐射的战法吗？”
林默向奥萝拉询问道。
「......还真没有。」
「那个时候的战场上，法师全都是各自为战，不会像这样成建制地发动攻击。」
「顺带一提，那时候的法师，可不像现在这些只会吟唱的书呆子，魔武双修的不在少数。」
“可现在也有魔武双修的人啊？”
林默指了指无月的背影。
「别以偏概全，还有，我说的是法师修武，其他职业学一两手魔法有什么难的。」
「嗯，举个例子......泰拉·阿尔昆，之前在那本书里出现的那老头，就是一个法师修武的典型。」
「远可法术轰炸，近可拔剑搏击。」
「如果没记错的话，有一次那老头以一己之力，干掉四名王阶魔将，其中有一个还是在魔力耗尽后，用剑所杀。」
「要是没修武，那一次老头早没了。」
「单论剑术的话，比现在的你强了不止一点。」
“你说就说，干嘛把我带上......”
「没别的意思，就是感叹现在的法师在个人硬实力上远不如当初罢了。」
「不过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魔法品类，确实丰富不少，否则也出不来阿莱丝忒这种自创体系的天才。」
“我倒想学剑术，可也要有老师教啊。”
「嗯？剑术我也能教啊？剑神流、月影流、疾风流、苍鹭流、磐岩流水派、血舞派，屠龙式，只要不是太新的，我都能教啊。」
“我去，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
厄斯特山下，道路就此分为两条。
一条径直上山，翻过去就能看见圣鹿谷。
另一条向东，沿着山麓绕行，同样也能抵达圣鹿谷。
“我先说好，我可不想爬山。”
菲奥娜说道。
“恐怕不得不爬。”
“你就喜欢跟本小姐说反话是吧......”
菲奥娜咬牙切齿。
“方才飞来的魔法攻击，显然不会只有一次。”
“厄斯特山植被茂盛，可以掩盖行踪。”
“保险起见，应该从山里通行。”
瓦莱莉娅有理有据，即便是菲奥娜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那天瓦莱莉娅一通教育，到底还是让菲奥娜暂时摆正了态度。
话虽这么说，但自从上了山后，刚才那种攻击再也没出现过。
那种偏离航道的攻击，终究是极小概率事件。
只是，这山里，也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平静......
......
“这......”
看着一路上腐烂发臭的魔兽尸体，和干涸发黑的血迹，几人忍不住皱了眉。
这还没到前线，就已经见到了地狱般的场景。
魔族打到后方了？
任谁来，第一反应都得是这个。
可转念一想不对。
现场只有魔兽，却并没有其他人的尸体。
所有的血迹和尸体朝向的方向，有且只有一个——
山顶。
像是在追逐某个目标。
如此一来，只要沿着血迹就能找到......
“戒备，也许山中还有残余魔兽。”
瓦莱莉娅提醒一句，便率先踏着血迹，向山顶方向走去。
所幸，半路上没遇到任何阻碍，众人一路抵达半山腰，歧路分岔之处。
奇怪的是，血迹到这里变得杂乱无比。
目之所及，毛发鳞角，残肢内脏......引起人生理不适。
“到处都是这些恶心东西，还找吗？”
菲奥娜抬手扇了扇面前的空气，嫌弃道。
“三条路......”
“喂，这种时候，你该不会要分开吧......”
“魔兽出现在厄斯特山中，本就反常，事关圣鹿谷后方安危，不能坐视不管。”
“唉......随你的便吧。”
最后，还是瓦莱莉娅与贝阿特丽丝一组，菲奥娜与林默一组，无月与伊芙一组，各选一条山路向前探查。
“记住，无论什么情况，不要恋战。”
“迷路的话，也不要往回走，直接向北前往圣鹿谷。”
“太阳，会指引方向。”
“知道了，区区一座破山，还困不住本小姐......我们走！”
瓦莱莉娅倒是不担心无月。
以她的能力，足以应付任何情况。
何况还有熟悉森林的伊芙在旁，根本不可能迷路。
目送着另外两组人离开，瓦莱莉娅也回头对贝阿特丽丝说道:
“我们也出发。”
......
“这座山，还有上面的植物......总感觉，很悲伤呢......”
伊芙突然说道。
“你感受到了？它们的......情绪？”
这座山从地理位置上推断，应该曾是都库什山脉的一部分，连接南北两段。
再加上靠近圣鹿谷，杀气太重。
如此说来，山上弥漫着无月无法理解的那种......植物的“悲伤情绪”，也不是不能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