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穹文半天不说话。
奚吟川疑惑的问:“没了?”
闵穹文还是不说话。
奚吟川用脸骂的很脏。
闵穹文冲我示意:“老板再见。”
奚吟川嚷嚷:“我呢?还有我呢?”
闵穹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郗晓枫被奚吟川吵醒,一脸严肃的盯着奚吟川:“你好吵。”
奚吟川道歉:“不是故意的,你接着睡,接着睡。”
郗晓枫刚睡醒神志还没清醒:“睡不着了,我要走了,再见。”
我没说话,奚吟川摆了摆手:“再见,再见。”
最后剩我和奚吟川,我问:“你不走吗?”
奚吟川低头看自己:“我?我还能走哪去,不如老板你收留我呗,我,免费劳动力,还不用吃喝,包住就行。”
我上下打量他,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另有打算:“可以,暂时的。”
“放心吧,老板。”
我给他在二楼安排了一间房,他上去收拾完下来,开始排列书架上的故事。
奚吟川太久没跟别人聊天,一发不可收拾:“老板,你听懂闵穹文在讲什么了吗?”
“没有,故事一定要读懂吗?”
“可是讲给别人听,不就是为了清晰明了的让别人听懂,理解自己的吗?”
我告诉他:“讲故事的人会把有利于自己的所有因素汇总,也会因为不想让别人探寻自己而模糊信息,甚至在某方面说谎。
讲给别人听,更多的是为了让别人某方面共情认同自己。”
奚吟川想到什么:“所以,闵穹文说谎了。”
“他没说谎,他只会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这也是他的人物性格特点吧。
除了他,郗晓枫才是撒谎了,他没有跟但蔓莞在一起过,他只是写出了心里话。”
故事是可以编撰的。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在书写的幻想里,暴露了自己最在意,最渴望的东西。
奚吟川手上收拾的动作没停:“那书架上的这些也是吗?”
我目光扫射书架:“不全是,有些人比较老实,比如你。很好理解,每个人的内心深处都有一个除自己外,再无法让人知道的秘密。”
奚吟川不解:“那你为什么要收集这些?”
很早之前,龙潼也问过我类似的问题。
当时我觉得漫长渺小的“他们”,纵使籍籍无名,也会在某一处不知名的地方,留下连他们自己都不曾记得的痕迹。
现在,我回答奚吟川:“因为我觉得有趣,也觉得‘他们’在自己世界死亡后的平庸,有我这么一处地方记得也不错。”
“一句话把天聊死了,该说不愧是你吗,老板。”
“谬赞。”
奚吟川大大咧咧的:“我并没有在夸你啊,喂。”
我跟他交代一下:“除了书架上的书,其他东西不要动,我睡着的时候不用叫醒我,有事别喊我,其余随便。”
奚吟川没听懂:“那打扫书架时间呢?”
我懒得想:“你几点起床几点打扫。”
奚吟川也没有再多问。
我开始在棋盘上自己跟自己下围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