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泫然欲泣的雅雅，苏浩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再一次打断她。
“你姐姐对你寄予厚望，她希望你成为涂山的骄傲。”
“可你呢？你做了什么？你整天就知道看闲书，跟月初玩耍。”
“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什么时候才能懂事？什么时候才能让你姐姐放心？”
苏浩的嘴，宛如连珠炮一般，对涂山雅雅发起质问。
怼得雅雅上气不接下气。
“姐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苏浩看着她，心里也有些不忍。
可他不能心软，他必须让她记住这个教训。
“雅雅，今天我不打你。”
“但你得把《涂山戒律》重新抄十遍。”
“自己抄不许让别人帮忙。”
“三天之内，交给我。”
雅雅抬起头，嘴里嘟囔着。
“三天？那本书那么厚……”
苏浩看着她。
“三天不能再多了。”
雅雅咬了咬牙。
“好，我抄，我自己抄！”
苏浩点了点头。
“去吧，从今天开始，每天的训练量加倍。”
雅雅的脸色难看。
“姐夫，难道这也是对我的惩罚吗？”
苏浩摇头叹息。
“这是你自己造的孽，能够怪谁？”
雅雅低下头，不再说话。
她转身朝院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苏浩，不放心的问道。
“姐夫，你真的不告诉姐姐？”
苏浩没好气的回应。
“不告诉！”
“但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
“下次再犯，我绝不轻饶。”
雅雅点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得很慢，脚步沉重，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不明白昨天的姐夫，和今天的姐夫差距怎么如此大。
像是换一个人。
不会是黑狐娘娘假扮的吧？
她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黑狐娘娘无处不在，前段时间甚至能在涂山卖书。
苏浩不知道被骂了一顿的涂山雅雅，脑回路突然变得奇怪了。
若是知道，一定把她喊回来，再骂一顿。
等到涂山雅雅离开后，苏浩走回石桌旁坐下。
端起那杯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他皱了皱眉，放下茶杯。
喝茶有什么意思？
果然，还是酒好喝。
刚完成了惩罚涂山雅雅的小目标，接下来应该奖励一下自己了。
前不久容容送来的酒已经喝完，那就去找她再要一些。
不能影响他进步。
苏浩离开院子，加快脚步，朝容容的账房走去。
他得再去要几坛。
不，要一车。
不对，要两车。
反正容容有钱，黑狐娘娘那五万两还没花完呢。
他心里盘算着，脚步越来越快。
走过长廊，走过花园，穿过树林。
远远的他看见了账房的轮廓。
青瓦白墙，飞檐翘角，门口站着两个狐妖守卫。
腰挎长刀，目不斜视。
他以前来账房，从来不需要通报，推门就进。
今天怎么多了守卫？
苏浩的眉头蹙了蹙。
他走到账房门口，正要推门而入，一个守卫伸手拦住。
“姑爷，请稍等，属下先进去通报。”
守卫的声音很恭敬，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浩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通报？
他进容容的账房，什么时候需要通报了？
看了看那个守卫，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好奇。
容容到底在干什么？
大白天的，不仅关着门，还派守卫把守。
“行，你进去通报。”他没有为难守卫。
守卫推开门，闪身进去，又迅速把门关上。
苏浩透过门缝往里看，什么也看不见。
他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继续等着。
过了一会儿，守卫出来了。
“姑爷，三当家请你进去。”
苏浩推开门，走了进去。
账房里涂山容容坐在书案后，手里握着笔，面前摊着各种文书。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温和的笑意。
和平时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同。
“姐夫，你怎么来了？”容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苏浩走到她对面坐下。
“容容，你刚才在干什么？”
“外面还派了守卫，连我进来都要通报。”
容容解释道。
“姐夫，这是规矩。”
“以后无论是谁进来，都要通报。”
“我也是为了安全考虑，最近涂山城人多眼杂，万一有坏人混进来怎么办？”
她的表情一本正经，语气理所当然。
苏浩看着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就是说不上来。
容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可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
“姐夫，你来找我，不会是专门来问这个的吧？”她主动转移话题。
苏浩终于收回目光。
“我是来要酒的。”
容容愣住了。
“要酒？”
“前几天不是刚给你送了一车吗？”
“这么快就喝完了？”她的声音陡然提高，连微眯都眼睛都睁开了一条缝。
苏浩点头。
“喝完了。”
容容惊讶的问道。
“一车酒，你几天就喝完了？”
“姐夫，你是人，不是水缸。”
“你的胃装得下那么多酒吗？”
苏浩笑了。
“我的胃能不能装下，自己害不清楚吗？”
“你应该明白，我喝酒是为了修炼，不是为了喝酒而喝酒。”
“放眼整个涂山，没有谁比我更加努力修炼。”
他顿了顿，“容容，你上次不是说，黑狐娘娘卖书的钱还没花完吗？”
“继续用那个钱买酒。”
容容的脸色难看，这个贪财的姐夫，总是惦记着从黑狐娘娘收刮的那点钱。
见到一脸不情愿的样子，苏浩叹息一声。
“我的酒喝完了，修炼不能停。”
“修炼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你想让我退步吗？”
这么大一个帽子，容容可戴不起。
“行，我给你买。”
“不过这次不能再送一车了，你喝得太快。”
“先送十坛，喝完了再送。”
苏浩摇头。
“二十坛。”
容容摇头。
“十五坛。”
苏浩想了想。
“成交。”
容容松了口气。
“那你先回去等着，酒买好了，我让狐妖给你送去。”
苏浩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容容。
“容容，你刚才在干什么？”
“能不能满足一下，姐夫的好奇心？”
容容的笑容变得有些不自然。
“没什么，我劝姐夫不要多问，知道得太多对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