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东方月初说出,她偷看禁书的事,雅雅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的挺直腰板,手指着东方月初,眼睛瞪得溜圆。
“你……你……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看那种书!”
“那种抹黑姐夫的书,我是绝对不会看的!”
她的声音急促,像炸雷一样在苦情树下炸开。
“东方月初,你不要凭空污蔑我清白!”
几只停在树枝上的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叽叽喳喳的叫着飞远了。
东方月初被她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一步。
“没……没有就好,我就是随便问问。”
“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雅雅瞪着他。
“随便问问也不行!”
“你要是再乱说,我……我就把你冻成冰雕!”
东方月初连忙点头。
“不乱说了,不乱说了,我相信雅雅姐。”
雅雅看着他,确认他没有再追问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胸口,把身后的书藏得更严实了。
“行了,你走吧,别在这儿烦我。”
东方月初点头,转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偷偷回头看。
雅雅已经又蹲了下去,把那本书从身后拿出来,翻开继续看。
她的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窃喜的表情,嘴里还念念有词。
东方月初加快脚步,朝苏浩的院子走去。
他一路小跑,跑得气喘吁吁。
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生怕雅雅从后面追上来把他冻成冰雕。
确认安全后,他才放慢脚步。
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浊气。
雅雅姐那眼神太可怕了,真的想把冻成冰雕,不是开玩笑的。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朝苏浩的院子走去。
师父让他盯着雅雅姐,现在他发现了重要情况,必须立刻向师父汇报。
东方月初走到院门口,正要推门,忽然停下了。
他听见院子里面,传来一种熟悉的声音。
那是酒坛碰撞的叮当声,酒液倒入酒杯的咕嘟声。
还有苏浩那标志性的,喝酒时发出的顿顿顿。
他的心控制不住的加速跳动。
师父竟然在大白天喝酒?
他成亲以后不是戒酒了吗?
容容姐不是不让他喝吗?
怎么又喝上了?
东方月初的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师父偷喝酒,被发现了怎么办?
必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其实那本禁书,他也看了。
里面的内容,并不是胡编乱造。
以前师父在涂山的地位,确实比较低,可以说是大家都嫌弃他。
原因很简单,师父喝酒不给钱,喝醉后还打妖怪。
连守卫队见了师父,也得夹着尾巴绕路。
若是他贸然进去,被师父打一顿,那就太痛了。
东方月初深吸一口气,在院门口来回走了三圈。
咬了咬牙,推开门走了进去。
让他做出这个决定的,只有两个字。
那就是忠诚!
苏浩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面前摆着几坛酒。
有一坛已经空了,另一坛开了封,酒香四溢。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正往嘴边送。
脸微色泛红,眼睛有些迷离。
东方月初的心沉了下去。
师父已经喝了不少,看样子有点上头了。
他连忙关上门,左右张望了一下。
确认没有其他人,才快步走到苏浩面前。
“师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做贼的心虚,“你怎么喝酒了?”
“成婚之后,不是有规矩,让你不能喝吗?”
苏浩抬起头,看着东方月初,打了个酒嗝。
“月初啊,来得正好,陪我喝两杯。”
他推了一个空杯子到东方月初面前,拿起酒坛就要倒。
东方月初连忙按住酒坛。
“师父,别喝了。”
“你喝多了,万一被红红姐发现怎么办?”
苏浩摆了摆手。
“不会,她去巡视了,不会被发现。”
他的舌头有点大,说话含糊不清,但逻辑还算清晰。
东方月初的嘴角抽了抽。
红红姐和容容姐,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雅雅姐是在看书,看的是黑狐娘娘写的书,抹黑苏浩的书。
“师父,你怎么突然想起喝酒了?”
“你不是戒了吗?”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直接问了出来。
苏浩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戒了就不能喝了吗?”
“我戒酒是为了红红,为了不让她担心。”
“可我也需要放松,也需要变强,也需要……”他又打了一个酒嗝,“也需要偶尔放纵一下。”
东方月初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泛红的脸,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师父太累了。
从成亲到现在,一直在打仗,一直在拼命。
他从来没有真正休息过,没有真正放松过。
师父需要酒,需要醉一场。
“师父,你喝吧,徒儿给你守着。”
东方月初站起身,走到院门口。
他打开门,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
确认没有人,才关上门,又检查了一遍门闩。
他还不放心,又搬了几把椅子顶在门后面,像防贼一样。
苏浩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月初,你这是干什么?”
“我只是喝酒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东方月初走回来,在他对面坐下。
“这样做是必要的安全措施。”
“红红姐要是知道您喝酒,肯定会生气。
“容容姐要是知道你喝酒,肯定会罚钱。雅雅姐要是知道你喝酒,肯定会告状”
“我得帮你瞒着。”
在涂山生活了这么多年,东方月初对涂山三姐妹很了解。
连她们会有什么反应,都能猜到。
苏浩看着他,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不由得感叹道。
“月初,你长大了,也懂事了啊!”
“知道心疼师父了……”
被苏浩夸赞,东方月初依然是一脸严肃的表情。
“师父,你知道吗?”
“雅雅姐在看黑狐娘娘写的那本书。”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苏浩的手顿了顿,放下酒杯。
“哪本书?”
东方月初咽了口唾沫。
“就是那本《酒剑仙原来是涂山赘婿》。”
“黑狐娘娘写的,抹黑你的。”
“我今天亲眼看见她在苦情树后面偷看,看得可入迷了。”
“边看边笑,自言自语。”
苏浩的眉头紧紧皱起,脸色沉了下来。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酒坛晃了晃。
“这个雅雅,太不像话了!”
“那书是黑狐娘娘写的,是抹黑我的,她怎么能看?”
他的声音很大,震得院子里的树叶簌簌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