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家里这么热闹,早上吃饭一桌差点儿没坐下。
吃完饭大丫和二丫抱着孩子来串门,秦小妹才知道小白石村那事儿已经传开了。
“可真吓人呢~听说死人都把地窖塞满了,作孽,真是作孽。”大丫听说死人里还有两个孩子,当时心里就不得劲儿了。
二丫本来想去小白石村看热闹来着,听说杀人凶手还没落网,说不定就在这附近游窜,吓的她立刻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在家带孩子当德华。
姐妹俩都没想到易枝兰竟然见过犯罪现场,稀奇的不行,缠着她问东问西的,又害怕又好奇。
像这样的特大恶劣杀人案就是报纸上也难看见,更别说生活中了。
小白石村距离大溪沟村直线距离并不远,一个山前一个山后,易枝兰又很会聊闲说八卦,讲的很有代入感。
给两姐妹吓的,不知不觉就抱在了一起,明明心里难受还非要问非要听,看得秦小妹一阵好笑。
估计今天村里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自打离开家以后李树就没在外多嘴过自己的原生家庭,倒是没几个人知道死的是他父亲和奶奶,否则上门来看稀奇的人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因为小白石村杀人犯至今潜逃,为了社员的安全考虑,在李祖富的安排下,大溪沟村巡逻小队又上岗了。
可怜丧彪早上才被李树拉出去遛了一回,到家没等喘匀气儿,又叫大队部的人给牵走了,给狗累的直吐舌头。
正值农忙的季节,地里的活儿干都干不完,社员们却并不觉得李祖富多此一举。
小白石村那案子实在太吓人了,受累总比事后后悔强,连人都没怨言,狗更没得说,只能乖乖贡献劳动力。
二丫有些羡慕易枝兰可以住在老钱家,要不是得帮姐姐带孩子,她也想住在老钱家,钱老太和秦小妹的武力值高,老有安全感了。
姐夫虽然长得又高又大,瞧着是个纯爷们儿,可并不能顶事。
自打亲眼看见姐姐生孩子姐夫却一点儿用场派不上后,二丫对他就没了滤镜,如今看他比看钱庆春还嫌弃。
要不是志勇和宝不能没有爹,平时种地挣钱宗强还算是把好手,二丫真是多看他一眼都嫌,只觉姐夫甚至比不上更年轻的李树。
人家那才叫真爷们儿呢,家里家外一把抓,能挣钱,家里的活儿但凡有他在一点儿不用旁人插手,比主妇还干的细致。
对李树印象特别好的二丫根本想不到他的原生家庭会那样不堪,更想不到这会儿大家议论纷纷的灭门案受害者正是他仅存于世的家人。
虽然小白石村发生命案的消息没防住,传了出去,但更多的却是打听不到了。
“也不知道公安抓住人没有。”
易枝兰虽然享受在大溪沟村安安心心过日子的生活,可她到底放不下自己的家,和家里的木耳田。
想回去看看,又不敢。
她是后加入小白石的,在那村里没什么熟人,打听不到消息,只能焦灼的等待。
第一天没有消息传来,第二天也没有消息。
直到第三天一早,易枝兰和秦小妹一起去粉条房抓粉条,走到公屋一堆排队磨豆子的村民跟前儿时,就听说小白石的案子破了,凶手被抓住了,一男一女,一个不少。
虽然不是发生在自己村里的血案,但听说凶手伏法,大家伙儿都很高兴。
可算不用再胆战心惊,生怕凶手流窜到大溪沟村来杀人犯案了。
得知牛大和马寡妇伏法,易枝兰立刻就收拾好东西要回家去。
秦小妹留她多住几天她也不肯,只说放不下家里的牲畜和那块眼看就要收获的木耳田。
急匆匆走了的易枝兰第二天又回来了。
来通知秦小妹和李树上小白石拉摆子李和李老婆子的尸体去火化。
这事没法儿嫌麻烦,再嫌麻烦也就这么一回,秦小妹认命的上小溪沟村去喊了李树来,姐弟俩立刻跟着易枝兰赶去小白石。
也是在路上秦小妹才有时间打听打听牛大和马寡妇落网的细节。
马寡妇是先落网的,秦小妹和李树去小白石村的当天夜里她不知道咋想的,夜半三更下山来给三个儿子哭丧,叫蹲守的公安逮个正着。
听说起先她还喊冤,说自己也是身不由己,摆子李和李老婆子都是牛大杀的,跟她没关系,她没伸手。
可当公安同志问起她三个儿子的死亡细节时,马寡妇又不说话了。
估计是过不了良心那一关,马寡妇没再给自己开脱,但也没有详细交代三个儿子的死亡细节。
估计是不忍心回想吧。
即便认定自己有错,可人都有求生意志,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马寡妇知道以现在严打的力度,她被捉住铁定是要枪毙的,但她还想挣扎一下,便主动交代了牛大的情况,想要将功折罪。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只要不枪毙,关我一辈子,或是送去摘棉花、挖土豆,怎么劳动顶罪我都认!”
对此李树嗤之以鼻,“谁不想活?残疾的孤寡的老的少的,谁都想活,现在知道后悔了?剥夺别人生命的时候想啥呢?”
“可不是嘛~”易枝兰很认同李树的话,她也是生养过的,马寡妇残杀亲子在她看来就该枪毙,没得讨价还价。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易枝兰愤愤不平,“这样的人凭啥叫她生了一个又一个?这又怀孕了,要不是裤裆有血还没人知道呢。”
马寡妇流产了,谁也不知道她怀孕了,估计是被按倒的时候落的,她自己犯了事儿,也怪不得人。
“问她娃是谁的也不说,眼珠子乱转嘴闭的死紧,一看就不是摆子李的,我估计也不是牛大的。”
不是光易枝兰这么说,村里的大家伙儿都这么说。
大家都知道马寡妇这段时间和外村一个挑担卖杂货的男人走的很近,不少人看见过他们偷偷摸摸的说话,那男人还给她带烧鸡吃。
不过这段关系没维持多久,马寡妇为人张扬,轻佻惯了,从不把名声当回事。
她把男人的示好当战绩常常挂在嘴边,不知道哪个好汉看不惯干了件好事,找上卖杂货男人所在的村子一通宣扬。
那男人家里也是有妻有子的,媳妇儿闹起来,抓花了他的脸,男人本来就只是和寡妇玩玩,没想离婚,事情一闹大就怂了,再也没来过小白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