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天,在天空微微光亮的时候,皇宫门口就已经陆续有轿子到了,所有的官员今日要上朝。
官员们一边有说有笑朝着宫门往里走,一边闲谈开始,听谈话内容,看苗头还挺积极欣慰的。
也不怪众官员是这种态度,乃是因为他们的小皇帝已经好久没有召集上朝了,以前是重病卧床,每天奄奄一息的更别说临朝亲政了,后来小皇帝虽身子好了,可脑子更不好了,每天做一些荒唐事,对他们这些亲近朝臣,根本就当做空气,恨不得从此双方老死不相见。
时间过很快的,当他们站在金殿中央,没等多久便在听到太监宣唱,在众官员的期盼下,他们的皇帝陛下便真的出现了。
不过这里却出现一个小偏差。
从偏殿渐渐走来的,竟不止小皇帝一个人,他身边还挎着一位女子。
从穿着打扮看,是小皇帝的妃子无疑。
这女子的出现,立刻令众人遐想,不过也不难猜测,她便是传说中小皇帝一直恋慕着的,据说前天已经嫁人的沈姑娘。
众人纷纷摇头。
这算什么?
这是要道德沦丧了吗?
哪里有皇帝抢臣妻的道理?
众臣们像一群突然被吸引住的鸭子,呆呆的随着这两个人的方向。
接着他们便看到,这两个人就这么非常丝滑的一同坐在了龙椅上。
众人张大了嘴巴。
“啊?”
“这?”
底下群臣立刻骚动起来,交头接耳的议论甚至气愤。
而上座旁边的大太监王公公,也觉得这事不妥,作为大太监他有责任提醒皇帝陛下一下。
于是王公公小动作的靠近陛下一些,提醒道:“陛下,这龙椅太窄了,要不奴才吩咐人去再抬一把凤椅过来?”
他试探的看着还在挑逗着沈姑娘的小皇帝。
小皇帝自打醒着就一直是醉生梦死的状态,尤其是在面对沈姑娘的时候,一双鬼迷日眼的,就从来没有清醒着的。
这时他倒是很给面子的回头看向王公公。
“嗯?哦……哦!这种小事朕不管,你只管问你家娘娘。”
听着皇帝陛下这稀里糊涂的话,王公公怎敢得罪他们俩中的哪一个?
于是他恭敬的看向沈娘娘。
心里和底下的众臣一个心思,那就是自今日起,这大掘国的天要变了,是要明月换新日了。
而此时的沈姑娘?
自打坐在这半边龙椅上,那诱人的姿态就更加的嚣张了,这种像众人挑衅的行为,哪怕是看在他一个太监眼里,也十分明白她就是挑战男权的态度。
不过在王公公这个提议的问题上,这位沈姑娘还算识相,她被皇帝搂在怀里那娇软的身子,略微正襟危坐,不过被小皇帝再次搂紧之下,也没有多大变化,她口气索然无味道:“那就依你的提议吧。”
王公公立刻回头吩咐人去做。
而后小皇帝高兴的向众臣道:“朕今日向你们宣布两件事情。第一个便是朕要晋封沈氏妃位!仙宸妃!以后就这么尊称了。第二件事是,朕要与爱妃共享天下,以后这朝堂上的事,众位爱卿禀报与爱妃处理也是一样的。”
底下又是一阵哗然喧闹。
“什么?”
“这怎么可以?”
甚至有些声音简直痛心疾首。
这时王公公派人将凤椅抬上去,放在了龙椅旁边。
然后众人就看到一个十分离奇的场面。
他们这位皇帝陛下,在爱妃的一个眼神下,居然乖乖起身麻利的坐在了凤椅上。
“陛下!这?”
王公公吓的连忙提醒。
可是他们的皇帝坐的可稳当了,他朝着底下众臣道:“今日正好,朕就看看朕的爱妃是如何替朕共同治理天下的。”
然后笑嘻嘻的就迫不及待的道:“来,开始吧。”
这样独断专行的行为,哪怕是皇上,众人也会抵触反弹的。
于是立刻有人蹦出来找事,他们破口大骂指责的,规劝指导的,这之中针对仙宸妃的居多数,针对小皇帝的占少数。
而两位上座的陛下和贵妃,竟都一一听在了耳里,一个慢条斯理的好整以暇,一个闲暇惬意的老神在在。
于是激辩起伏的场面,渐渐的不可控了起来,一时间整个金殿竟如同菜市场一样。
越激动越大胆,竟有不知死活的指着仙宸妃杀机尽显。
看着这上窜下跳的一个年轻官员,若不是从小读书手无缚鸡之力,只怕恨不得一指头戳死仙宸妃。
突如其来的一个茶杯砸在地上,瓷器碎裂的声音,才让这乱糟糟的场面终止。
大家都看着掷出茶杯的小皇帝。
没等小皇帝开口,那位龙座上的仙宸妃,先开口劝慰皇帝道:“陛下首先要保重龙体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竟气到茶杯砸出去?既然这群不知好歹的听不进去,那就打杀了便是。陛下若是困了乏了,就先回床上补觉吧。”
小皇帝刚刚好在这个时候,捂着嘴打了个哈欠,听到仙宸妃命令他可以走,他立刻便有了这个打算。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回了句:“朕不气能行吗?朕也想清净,可是朕又不能真这么走了,朕怕有人欺负你呀。”
两个人彼此交流,简直恩爱的羡煞旁人。
但是小皇帝虽这么说,他却真的起身,就这么在众人眼睛的追随下,无比轻松的离开了金殿。
于是自从小皇帝离开的那一刻,这整个大掘王朝的主宰就落在了这个,他们根本不认识的女人手里。
虽然这女人不认识,可她用出来的手段,可叫他们吃尽了苦头,还有那么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金殿出口处,一批批的朝臣及从犯证人,被禁军拉出去就地正法。
而金殿里,所有被震慑住的其他朝臣,完全是目瞪口呆一脸惨白,不管是不是真的吓住了,可有一点他们真的承认,这些被拖出去杀了的罪臣们,在有力的证据下,没有一个是枉死的。
已经被染黑了的朝堂,所有人都坚信,照着这女人这样的搞法,只要它愿意,只怕没有一个人会堂堂正正的逃脱她的政治,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出庙堂。
在朝会的最后,他们真的是臣服了,哪怕是多么瞧不起女人的迂腐之臣,都弯下了他们高贵的身子,朝着女人跪拜下去。
今日散朝的景色,简直是沉重而重要,回家的队伍,一个个的神色犹如奔丧。
不过当他们出了城门,看到迟迟赶来的楚宴丘时,笼罩在身上的死气沉沉,就被消散了。
楚宴丘天亮前出门来上朝,从自家到皇宫的一段路程,他竟频频事故突发,耽误到这个时候。
众人后知后觉。
那个女人真是狠呐。
于是众人八卦的氛围油然而生,关于那女人和这位前夫的羁绊故事,被他们幻想了一个又一个。
已经狼狈且疲惫的楚宴丘,看到如此急切期盼的皇宫门口已经在眼前了,他也不和众人客气,立刻朝着城门而去。这次再站在宫门口,以为禁军们不会再拦截,谁知又那那个禁军统领展骏臣,拦在面前道:“楚大人怎么来了这里?陛下不是已经有旨意送到姬国公府了吗?难道楚大人不知道?”
楚宴丘一早上出来还没有回家过,他哪里知道什么圣旨到他家,他问:“什么圣旨?陛下说了什么?”
展骏臣是知道陛下的旨意的,圣旨和给他们禁军的命令是一样的,就是革除楚宴丘的一切官职,不准他再踏进皇宫一步。
展骏臣本来想立刻告诉楚宴丘这旨意的,可是看到他那气势惊人的俊朗神风,就不没有那个胆子开口了,已经到嘴边的话就这么硬生生给咽下去,他只道:“楚大人还是自己回家看圣旨吧。今日朝会已经结束了,陛下今天早上下了命令,所有王公大臣,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么递折子要么早起上朝堂禀报,其余时间一概不准进皇宫打扰。”
楚宴丘根本听不进去小皇帝什么狗屁旨意的,他从昨天发病以来,担心的都是那个女人,此时被拦在这里,心里虽比较急切,倒理智告诉他,再如何想见也不能莽撞,想着既然不能光明正大的走进皇宫,那只好先离开,再从别处偷偷闯进皇宫一看究竟,他抬头看着高大的城墙,虽然比其他城墙高出很多,但在他这个武林高手眼里,想跃过去还是轻而易举的。
楚宴丘默默的退回去。
在经过众位散朝回家的同僚时,这才听到他们窃窃私语的八卦。
提到“那女人只三日就把持朝政”“那女人原来只爱权利不爱楚大人,无论是陛下和他,简直是在玩弄男人的高手,如今窃国手段得逞,这以后的天下都是那女人的了。”等等。
楚宴丘一把抓住这滔不绝大臣问:“什么那女人?谁三日就把持朝政?”
这年轻文臣被他揪住脖领,先是吓了一跳,而后轻蔑嘲讽之色通通对着他道:“我说你就是个拱手妻的绿(王八)”这后面俩字,他梗在喉头不敢说出来,毕竟楚宴丘那铁锤般的拳头,若因为这俩字打在他身上,他这弱鸡般的小身板就真的完了。
这文臣自是知道他没来朝会,不知道如今的局势,这才开口将朝堂上陛下交权给沈温的事情,还有沈温如何残忍的弄权夺政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
最后他不甘道:“楚大人你糊涂啊!还有陛下他老人家,都已经是你们互相玩弄的一个女人,怎么就动了真心给这女人,反而被她反手压制了呢?这以后咱们男人只怕要成为女权下的奴才了。”
楚宴丘被这个文一番话,惊的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