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妆间里的众人，被詹海洋一忽悠竟还真有些相信的。
什么天生乌鸦嘴不乌鸦嘴的倒不重要。
关键是，真有这本事谁还起早贪黑的搬砖啊！
听说，剧组每次开机都要请大师定日子，那个红包一般都是五位数往上走的。
可不比自己辛辛苦苦来拍戏好得多？
詹海洋从化妆间里出来，跟着剧组的拍摄助理往片场走。
没走几步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赶紧住掏出手机查看。
群里到底是怎么传的？传到什么程度了？
在片场他经常会主动帮着剧务组、道具组搬搬抬抬，和几个剧务的同事加了微信，然后就被拉着进了一些群。
他随便点开一个被自己拉了免打扰的群。
詹海洋的手指滑动，往上爬了没多少楼，果然就看到有一些关于自己的话题讨论。
【姐妹们，今天我负责跟组补妆，看到海洋拍戏了。】
【怎么样，他是不是真的会功夫？】
【我看不出来，但是他舞剑是真好看。我录了视频，回来给你们看。】
【海洋舞剑啊，上次我也拍了，只可惜剧组协议不能现在发出去。】
【等剧播出的时候，我一定要狠狠地晒一波。】
【那你们说，他到底是不是1啊？】
【可是艾利说他用他一整包的化妆品发誓，海洋是个0呢。 】
【真的吗，我觉得他超A的呀~】
【啊啊啊，这么A居然是个0吗？到底哪里有1啊！！！】
这是什么鬼！
詹海洋划屏幕的手指一顿，眼神从那三个饱含控诉的感叹号上挪开。
一看清屏幕顶端的群名“楚楚可0无1无靠”，心里已经明白了大半。
再点开群成员，看到那些美颜相机开到顶级的自拍头像，更是确定了。
艾利什么时候把他拉进了剧组化妆师群？
詹海洋迅速把群聊天关掉，然后做贼心虚地抬眼看了一下身边的拍摄助理。
他早就听说过化妆师造型师里十男九弯，只是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机会与他们进行交流。
他属于对感情比较迟钝的类型。
这个平行世界和他的原世界差不多。
对于同性婚姻虽然没有立法保护，但是民众对此事的社会包容度比较高，不会谈之色变，视之为人生污点。
但是关于自己性向为男这事，他并没打算张扬地宣告天下。
助理把他带到片场，工作人员还在布置场地，今天和他演对手戏的小师妹林蓉也还没到。
詹海洋找了个角落蹲着，继续在手机上点开另一个有99+未读消息的群。
这次他先谨慎地看了眼群名，“我为《小师妹》搬砖”。
嗯，看起来还是比较正常。
这才放心地查看起聊天记录。
这个群大概是剧组后勤各部门拉的一个私聊群，每人的群聊备注都是部门名称+昵称。
詹海洋扫了几眼，都是在吐槽工作里遇到的事情。
有说郭导怎么又摔扩音器泄气的，也有说自己组长分工作不公平之类的。
有一段在讨论黄志祥，大家都说他跟他演的角色完全不像。
【祥哥人很好讲话啊，本人也看着很温文尔雅，一点儿也不坏。】
【你们又不是第一天跟剧组，怎么还分不清演员和角色啊？】
【唉，都怪祥哥演技太好了呗。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真的来“替天行道”？】
有一段是在说林蓉，有个用了卡通头像的人质疑她爱摆大排场。
【一个只有一部作品的新人，进进出出带着三个助理不说，居然还带着两个保镖。】
群里有人跟着附和了几句，都是在说林蓉平时不怎么跟人说话，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就不好相处 。
詹海洋无意多看这些背后说他人的话，划了几下也没看到关于自己的事，干脆就退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林蓉也做好了妆发到了片场，詹海洋收了手机起身干活。
今天这场戏是他和林蓉的对手戏。
小师妹被一群偏心师长们逐出师门，并且被迫自废灵台。
向来心狠手辣的二师兄，居然还怕她把这件事情传出去，会有损师门名声。
在小师妹下山时，派了人去追杀他。
五师兄觉得二师兄的做法有点过了，就亲自暗中护送她下山。看着小师妹满身狼狈，一时心软还扔了个空间收纳袋过去。
拍了几次，郭文行突然觉得这里的剧情走向有一些不对。
他找来编剧在讨论，让演员和工作人员们就地休息。
詹海洋虽然也才只演了这几天的戏，但有副导演一直在给他说戏，自认为对五师兄还是有所了解。
他拿了剧本，准备走过去郭文行身边听听他和编剧的讨论。
一道俏丽的人影翩翩挡住了他的去路。
“小师妹？”
詹海洋疑惑地看向林蓉。
林蓉不怎么喜欢说话，拍戏间隙都是自己坐到一边。
尽管詹海洋一进组第一个接触的就是林蓉，但除了上次她来“答谢”自己之外，两人也没再私下说过话。
至于她上次说要给他资源作为谢礼，詹海洋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林蓉皱着眉，像是不愿被人听到一般，小声问道，“你真的懂玄学？”
詹海洋一愣，真有些欲哭无泪。
怎么又来？
刚才他好不容易才混过去一轮，
詹海洋真诚地看向林蓉，语气坚定。
“相信我，这些都是谣言！”
“我是一个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者。”
詹海洋机智地把指导员念叨到他们耳朵生茧的训话，稍加改编后义正言辞地说出来。
“真不知道这些无稽之谈是谁传出来的，知不知道这些谣言会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在剧组里不好好安心工作、专心拍戏，整天抓住些小事就胡编乱造，动摇人民群众的信仰。这样还能做出精良的影视作品回馈广大网友对我们的期待和爱护吗？”
“我一定要找郭导，肃清剧组里的这股乱流！”
林蓉面对詹海洋突如其来的凛然正气，木然眨眨眼。
她也就是看着群里的传言有些好奇，今天碰着个合适的机会，就顺口问问。
没想到接受到了詹海洋这番教育——有种读书的时候被班主任约谈的压迫感怎么回事？
她无辜地抬起手机，指着屏幕。
“是郭导自己在群里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