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在太虚中行走，每一步都踏在维度的节点上。体内新生的宇宙种子缓缓旋转，将途经的太虚能量转化为精纯的混沌气流。
他不再需要刻意吞噬，呼吸间自有万千法则随之生灭。
前方出现一片绚烂的光海，那是太虚本源最为活跃的区域法则母河。
无数宇宙在此诞生又湮灭，如同河水泛起的泡沫。
“止步。”
母河中升起三道古老意志，化作人形。左侧是执掌“存在”权柄的永恒者，中间是维系“平衡”的调和者，右侧是执掌“终结”的归寂者。
三者散发着远超创世者的气息，是太虚本身的守护者。
“新晋的超越者，你已触及禁忌。”永恒者声音如同星轨轰鸣，“太虚容不得凌驾其上的存在。”
张凡负手而立：“我要见的不是你们。”
他目光穿透三道意志，直视法则母河深处。
那里沉睡着太虚的原始意识，是所有宇宙的源头。
“狂妄！”归寂者抬手引动终焉洪流，足以让万千宇宙同时步入寂灭的黑暗奔涌而来。
张凡不闪不避，眉心宇宙种子微微一亮。
终焉洪流在触及他身前时自动分流，化作滋养种子的养分。
“还差些火候。”他评价道。
调和者双手结印，引动母河中所有正在诞生的宇宙，化作亿万道创世之光轰向张凡。
这是生命与毁灭的极致平衡之力，足以重塑太虚格局。
张凡终于动了。
他张开双臂，身后浮现尘寰宇宙的完整投影。
此刻的尘寰经过多次进化，已蕴含着他所有的道与法。
创世之光没入投影，非但没有造成破坏，反而让尘寰宇宙的法则更加完善。
投影中的星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演化，文明跃迁，维度拓展。
“礼尚往来。”张凡轻笑，尘寰投影骤然扩张，将整个法则母河笼罩其中。
三位守护者震惊地发现，他们与太虚本源的联结正在被切断！
这个新生宇宙竟在反向同化母河！
“住手！”永恒者试图调动存在权柄，却发现自己定义的“存在”概念正在被改写。
张凡漫步在母河之上，每一步都让河面泛起奇异的波纹。
他正在以自身宇宙为蓝本，重构这片太虚最古老的区域。
“你看。”他指向某个正在诞生的宇宙泡，“生命不该是预设的程序。”
随着他话音落下，那个宇宙中的物理常数开始自主演变，生灵不再遵循既定命运，而是走出全新的进化之路。
他又指向一个衰亡的宇宙：“终结也非永恒。”
即将湮灭的宇宙突然停滞，然后在全新的法则下开始重组，化作另一种存在形式。
三位守护者怔在原地，他们守护了无数纪元的太虚秩序，正在被彻底颠覆。
“现在，”张凡走到母河最深处，对着那片沉睡的原始意识轻声道，“该醒醒了。”
他将手按在虚空，体内宇宙种子的力量完全释放。
这不是攻击，而是邀请，邀请太虚意识见证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母河开始沸腾，无数宇宙如同受到感召般向着尘寰投影靠拢。太虚本身在颤抖，在抗拒，却又不由自主地被这股新生的力量吸引。
当震动达到顶点时，整个法则母河突然平静下来。那片原始意识终于苏醒，传递出第一个意念：
“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