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哥,那这件事……”对于麾下有叛徒,还是大量的叛徒,王人言哪里会放心?
“简单,明天你带着五万虎贲军先行出发,我带着五十万降兵在后。你们是骑兵,跑的快。等你们到了森林那,铲除埋伏在森林的人,放火后,再快速折返回来,镇压这帮叛变的人。”
王人言自然是明白王玄策这番话的含金量。
如果自己这边果真有叛变的人,那他们一定也是以放火为信号。只要山谷中森林里起火,他们便会行动。
他们以山谷中森林起火为信号,只要火起,他们便会动手。
在他们的计划中,只要山谷中森林起火,那虎贲军就已经葬身火海。
没有虎贲军,他们还忌惮什么?
到那时,只要是叛变的人,都会动手。这个时候再杀他们,定然不会错杀。
还有,王玄策说等自己带五万大军到达森林边缘,再派人进入森林搜查那些麦富迪的人,这也是为了防止打草惊蛇。
王人言想到这,满脸佩服的抬头看着王玄策。
突然,王人言发现王玄策嘴角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看着,王人言立马心里发寒。
此时王人言终于明白王玄策这计划中的一个漏洞,自己带五万大军出发了,那就等于是把王玄策一个人留在五十万招降的北天竺和中天竺低种姓降兵中。
玄奘已经说了,这五十万降兵中,不少人都已经被中天竺那边的高种姓收买。
以王玄策的脑子,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漏洞?这是拿他的身家性命开玩笑,他怎么可能想不到?
王人言知道,以王玄策的脑子,定然能想到自己会想到这个。
等等,这是对自己的考验,是王玄策考验自己的忠心。
如果自己提出来这个漏洞,那就是对他忠心耿耿。如果自己不提出来,那就是别有居心。
想到这,王人言后怕不已说道:
“策哥,你的计划很完美,可我带五万大军出发了,你一个人留在后方。这等于是把你一个人留在五十要天竺低种姓降兵中。这不行,太危险。这样,你带五万虎贲军出征,我留下。”
听到王人言这话王玄策长长呼了一口气。
“哎呀,小言,幸好有你。如果没有你提醒,我还想不到这个呢。”
看着王玄策那假的不能再假的语调,王人言知道,以前兄弟之间的种种千辛万苦,都已经随风远去了,留下的只会是无尽的猜忌。
而且,随着年纪的增长,这份猜忌会越来越浓烈。
此时王人言突然明白了张牧的良苦用心,以前,王人言百思不得其解,张牧为何要离开,兄弟们在一起,不好吗?
而现在,王人言懂了,他真的读懂了张牧的心。张牧的离开,也是万般无奈。他是想把兄弟之间的那份真情,留在心里,让这份真情成为一生的回忆。
纵然他是大帅,可如果他继续留下,那等待他的只会是兄弟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的隔阂。
此时王人言第一次有了离开的想法,不干了,也为自己留下一份美好的回忆。
纵然王人言也有了离开的念头,可王人言知道,不管以后的路怎么走,现在面前的天竺必须拿下。
想到这,王人言长长呼了一口气,调节一下心情。
“策哥,你懂我,我知道你懂我,我知道你知道我也懂你。”
听到王人言这话,王玄策不免有些脸红。
“小言,刚刚确实是哥哥不对,不该试探你。”
“策哥,你放心,我王人言说一不二。既然我答应帮你,就一定会帮你。”
王人言说完,双眼含泪看着王玄策。
“策哥,能不能到答应小弟一件事。”
“你说,只要哥能办到,定不推辞。”
“策哥,等你功成名就,能不能放我离开。”
“放你离开?荣华富贵你不要了?只要我做了大唐天下兵马大元帅,你就是我最信任的人。”
王人言本想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一个人的成就有多大,取决于他的肚量有多大。没有广阔的心胸,注定成不了大事。
可看着王玄策焦急的面孔,再想着兄弟之间已经变味的感情,王人言终究没有说出这番话。
“策哥,我累了。”
“累了?你才多大?就累了。”王玄策拍了拍王人言的肩膀继续说道:
“咱们现在把重心放在征服天竺这事上,刚刚你说你留下来,让我带虎贲军出征,这不行。我是主帅,我戴军出征打头阵,会让天竺贵族起疑。
这样,为了不打草惊蛇,还是你出征。不过,你只带五万大军出征后,留一万在中途。只要我这边枪响为信号后,那一万虎贲军立马撤回稳定局面。然后,你再带四万大军压回来,一举铲除叛军。”
对于王玄策最后的定夺,王人言自然不敢有任何异议。
翌日,一大清早,王人言便带着五万虎贲军出征。
看到王玄策果真同意让自己带五万虎贲军先行出发打头阵,王人言心里稍微好受一些。
这说明王玄策是信任自己的,不然,定然不会真的让自己带五万大军出征。
王人言带着五万大军全速进军,一刻钟后,王人言按照计划留下一万虎贲军原地待命。
等森林中大火烧起,这一万虎贲军便火速后撤支援王玄策。
王人言带着四万大军到达山谷中的森林前,看着面前的森林,王人言直接傻眼。
王人言想过森林很密,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会密成这样。
苍莽南荒,层峦叠嶂的深山古林绵延千里,浓绿的林木遮天蔽日,将天光切割得支离破碎。
王人言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
天竺地处南方,天气不冷,所用的木头不多,这些森林才得以保全。
如果是在大唐,哪里能保的住?
到了冬天,大雪封路,木柴,木炭的价格一飞冲天。别说森林,就是树林,早都被砍光了。
也就是后来张牧退出了煤炭,这才有所缓解。不然,到了冬天,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