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元旦了——
小孩那桌的男女关系乱得像一锅粥，嗑不动，没意思。
回望这个2023，老百姓的日子依旧艰辛。哪怕是影视娱乐这种在平民眼里光鲜亮丽的行业，也难逃寒气。
看看本书的上任男一号？嘻嘻。
李幕府本来拍胸脯说要去b站跨年夜，当个观众。结果呢？老老实实回家玩女人了。
倒不是人家不给票——纯粹是各方势力的神仙打架，把他逼到墙角，去不得。
到他这咖位的明星，说实话，没什么大佬敢逼他做不堪的事。活得这么憋屈，主要是公司这两年做的剧…全卖给youku了，两家合作蜜月期。
李幕府要是孤家寡人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想去哪儿浪去哪儿浪。
坏就坏在他带的妹子太多——，一堆糊糊女生眼巴巴等着平台捧红，双方还要合作两三呢。
youku自家的视听晚宴你不来，倒也罢了。别人家的场子你还去串门？什么意思啊？
李幕府只能居家跨年，搂着陈玉琪。
这个一大早。
就看陈玉琪撇了嘴，衬衣盖了身子：幕哥，我还以为你这次来京城，专门陪我的……闹半天，你家还藏了一堆女人？白开心了。
没办法啊，我都33了。都市时装剧、偶像剧，再演就没意思了。想接点家长里短的生活剧，不往京城混? 我往哪儿混？
嗯，关于这点。
就得好好说道说道咱们祖国各省的电视流派，怎么划分的。
京城台不是忙着处理家长里短，就是在操心教育子女的事儿，主打一个“鸡娃”和“鸡飞狗跳”；
南京台对谍战片情有独钟，永远有接不完的情报、抓不完的卧底，观众看得比特务还紧张；
江苏台一年四季都在张罗相亲，搞对象，找婆娘，“催婚”这俩字儿，简直就写在台标上；
辽宁卫视特别喜欢乡村剧，主角们一口地道的东北话，讲的都是屯子里的热闹日常，天天“大碴子味儿”；
蓝台一直在播商战剧，主角往往出身底层下海经商，最后打造出自己的商业帝国，爷们就该“逆袭”；
重庆台不是放各种悬疑反转的片子，就是播放各种青春疼痛文学题材，总是让你“致郁”；
东方卫视的剧，一边打工累到飞起，一边谈恋爱虐得要死要活，不是“虐恋”，就是“虐你”。
福建台则对民国戏很有感情，总能从各种角度讲述民国女主的曲折遭遇，主打一个“乱世佳人”；
安徽台比较偏爱外国电视剧，无论是韩剧还是泰剧都经常播出。人家活的洋气，就爱“引进”点外部势力；
芒果台，偶像剧、琼瑶剧的大本营，经典不断，各种“玛丽苏”的甜；
广西台、四川台有点类似，365天，恨不得360天都在播放抗日剧，不过四川台还有独有的“耙耳朵”题材，很有地方特色，主打一个“硬核”；
云南台要么播缉毒剧，要么就邂逅题材的剧，这个画风反差。你的国家任务？地方旅游？都要照顾到，是吧？
西北的电视台，一直在播放扶贫开荒的故事，弘扬社会“正能量”；
贵州台的剧，女主大都当过压寨夫人的，活的挺“野性”；
江西台则有经典的《拍案惊奇》和《金牌调解》节目，主打各类奇葩案件和神人故事，特别能吸引观众，怎么离谱怎么来；
至于西藏、新疆和内蒙古的电视台，他们正忙着把各种爆款电视剧…配上自己的民族语言版本，主打一个“文化融合”；（这点，新疆人挺有意思，他们有自己内部的生态娱乐圈。有自己的《跑男》。有自己的《家有儿女》可以看）
山东卫视，最有意思了。
上午是蓝翔技校，下午是史丹利化肥。傍晚是白癜风治疗广告；夜间是不孕不育、男性专科的讲座，偶尔还会插播8848、熊市老方的广告，主打一个“硬核实用”。
你说说。
就这些个选择，这些题材。
到了李幕府这个一把年纪，得该躺平的情况，……他想演点轻松的戏，不就得来京城混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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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这货想得挺美。
——京城这是天子脚下，龙脉汇聚，地气养人啊！
结果？
他脚刚沾地，就打滑了。
陈玉棋这小娘们不知道从哪儿闻着味儿就追来了，推销那个＂谍战剧业务。
得，甩不掉的债。
别说了。
李幕府躺在床上，手枕着后脑勺，一副行业资深人士的派头：这年头的谍战剧，大家早都拍不好了。这事儿得从2015年开始唠……
他开启了念叨模式。
有《伪装者》这么个现象级，网络五天破亿，胡戈、王凯那阵容，啧啧。有这么个优秀的偶像制作摆前头，之后的谍战剧市场就年轻化、流量化了——
他顿了顿，一脸沉痛：整体品质断崖式下跌，跟股市熔断似的。
陈玉棋坐在床边，听得眼皮直打架。这老男人一开口就是行业分析，比安眠药还管用，她听的想睡……
那时候，内娱的市场环境就变了。＂
＂流量盛行，Ip风靡，谍战剧市场整体下滑，再难回到好剧扎堆的全盛时代。从2016年《解密》开始，陈学东、颍儿主演的那部，流量化倾向越来越明显……
此后《麻雀》《胭脂》《天衣无缝》，走的都是年轻化、流量路线。这些作品能过及格线就算好的。对于一贯走实力路线的谍战剧来说，现实有点讽刺……
看床上——
陈玉棋忍无可忍，一把扯下衬衫袖子，绕腰上绑了个死结，迈腿就要下地：您老继续啊，我先换个衣服啊。
哎，你听我说完啊。
李幕府急了：2020下半年，跌入谷底的谍战剧又有了点回升趋势，《胜算》《瞄准》《隐秘而伟大》，题材上有所创新……
但这行情，已经很难纠正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的忧国忧民：我知道自己要是进去了，也避免不了被流量化……
陈玉棋已经套上裤子衣服，伸手去拉门把手，头也不回。
哎哎哎！
李幕府手忙脚乱地提裤子，扣子都系错位了，鞋子刚套上一只就蹦跶着追出去：咱俩好不容易一块儿的，你别着急走啊！
他趿拉着鞋追到楼梯口，跟上几步，陈玉棋突然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哥哥，我助理就在楼底下等着呢。你也不想让她知道，我跟你……
她故意拖长了音：昨天晚上，在这儿探讨业务吧？
李幕府瞬间僵在原地，那只没穿好的鞋一声掉在地上。
得，怂了。
这男人就这样，女人要是跟他混熟了，稍微强势点，他就真没啥辙。你说他能打吗？能把女人变的白痴一样…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不好吧。
毕竟……有点感情的。
他弯腰捡起鞋，灰溜溜地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那什么……以后，咱们V信上聊啊。
楼道里传来陈玉棋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李幕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这算不算是……被反将了一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系错的扣子，和那只光着的脚，叹了口气：至少……行业分析她是听完了。知识付费，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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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幕府出了门，没回屋，而是拐到下一层，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门。
里面立刻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动静，像是有人被从美梦里硬生生拽出来，还带着起床气的那种。
过了三四分钟，门一声开了
李慕阳满脸写着字，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棍。
李幕府伸长脖子往屋里瞅——好家伙，沙发上坐着小沈和罗秋蕴，俩姑娘裹着同一条被单，肩膀挨着肩膀，被单下的，估计里头……嗯，真空上阵。
李幕府一脸正经，仿佛没看见那香艳场面:今天起得早，要不要咱哥俩吃个早餐？顺便……给她们也买点？
李慕阳嘴角抽搐，像是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李幕府，你要是有病的话……就直说。就咱俩，大脑开个视频会议，有那么难吗？非得打扰我干好事儿。
看这小孩脾气冲得跟火药桶似的，李幕府也没恼。也是，他跟自己生什么气呢？气自己长得太帅？气自己魅力太大？
他自顾自地靠在门框上，掰着手指头算：哦，对了，等着那么一两天，我这边就拖家带口……全去民宿那边了。等过完年，直接搬去朝阳区。这栋楼的空房钥匙什么的，都给你了。
李慕阳一愣，狐疑地眯起眼睛：啥？你会那么好？
他正琢磨着这老狐狸又在打什么算盘，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不会吧——你是上那档夫妻综艺，被人骂傻了吧？
别瞎说。
李幕府摆摆手，一脸高深莫测: 那个我就是让观众换个思维，习惯一下。省得以后我演个家长里短的时候，他们脑子转不过弯儿，还在那儿琢磨这男的，咋结婚有孩子了，不像啊
你那是改邪归正，你那是……
俩男人你一言我一语，站在门口掰扯起来，完全忘了屋里还晾着两位姑娘。
沙发上，小沈和罗秋蕴把被单往肩膀上拢了拢，稍微暖和点。她俩对视一眼，小沈先开口了，声音压得低低的：
哎，秋蕴姐，你说……这俩男的，他们明明是一个人，为啥还要用嘴说话呀？
罗秋蕴眨眨眼，一脸认真：就是啊，不应该高级点……电波感应，就能知道对方想啥吗？
对啊。
小沈点点头，被单滑落了一截又赶紧拽上去: 你看他们站那儿叭叭半天，多费劲。直接脑电波一对接，的一声，信息传输完毕，多省事。
说不定……
罗秋蕴压低声音，神秘兮兮的: 他们其实已经在用脑电波交流了，嘴上说的都是障眼法，故意说给咱们听的。
小沈眼睛亮了: 那他们现在脑电波里在说什么？
估计是……
罗秋蕴清了清嗓子，模仿李幕府的语气：这俩姑娘，怎么还不回去？
给她俩留个门不？
俩姑娘捂着嘴偷笑，被单抖得。
门口，李幕府正说得唾沫横飞：……所以啊，这个综艺定位很重要，你不能让观众觉得你在洗白，你得让他们觉得……哎，你俩笑什么呢？
小沈和罗秋蕴立刻正襟危坐，异口同声：没什么！你们继续，脑电波交流！
李慕阳：？？？
李幕府：？？？
俩男人面面相觑，同时转头看向沙发上的两个姑娘，又同时转回来对视一眼。
李慕阳压低声音：她们……知道咱俩的关系了。
李幕府也压低声音：＂这事不能怪我，纯是笋子、也子她俩自作主张…拉人头，我昨晚上还帮你呢。我不那样的话，你能摆平她俩？＂
屋里，小沈和罗秋蕴看着他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更确定了。
你看你看。
小沈捅了捅罗秋蕴:脑电波对接呢！
嘘——别打扰他们。
罗秋蕴一脸严肃：这种高级交流方式，咱们凡人看不懂的。
李幕府：
李慕阳：
「算了，这早餐，还是各吃各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