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祖也跟着凑了过来,指着四周崩塌的虚空裂缝,满脸都是兴奋:
“对啊!那些顶级大教的真正家底,全藏在芥子须弥的独立空间里面!”
“刚才你动手太猛,把山门拍烂了,可那些藏在折叠空间里的库房还在虚空夹层里漂着呢!”
“还有那些个准帝身上带的极品储物戒、本命灵宝小世界,全被卷进空间裂缝了。”
齐衡使劲点头,手里的量天尺一刻不停地敲打着地面,寻找空间波动的节点:“我们得把这些藏在暗处的空间缝隙全找出来,挨个打破禁制,把里面的东西全搬空!”
“你想想,万妖谷积攒了三个纪元的妖帝骨,天元圣地藏在秘境里的神品灵脉,太上教库房里的九转金丹……这些要是全弄回东荒,咱们东荒圣地往后几个纪元都不用为修炼资源发愁!”
几个老祖连连称是,眼睛冒着绿光,跟饿了几百年的野狼没两样。
“听见没有小曹?这叫过日子!”
“你打架是把好手,持家还得靠我们这帮老骨头。”
“赶紧走赶紧走,别在这儿挡着老夫挖矿。”
陈老祖挥着袖子,满脸嫌弃地赶人,生怕曹立多看一眼抢了他的战利品。
曹立看着这几个平素里道貌岸然、此刻却活脱脱像极了财迷的老头子,只觉得一阵好笑。
“行吧,那你们慢慢挖,我先回去了。”
李老祖从怀里掏出一柄刚挖出来的断剑,一边用衣角擦拭,一边随口应付:
“去吧去吧,小曹你现在修为比我们高多了,普天之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以后在外面逛累了,记得回东荒看看老头子们就行。”
“行了老李,少废话两句,快来看,这底下好像有一处药田的折叠入口!”
齐衡在不远处扯着嗓子大喊。
呼啦一声。
六个老祖连头都没回,一股脑全朝着齐衡指的方向扑了过去,连滚带爬,生怕自己落后半步少分了一株神药。
曹立摇了摇头。
他抬起脚,往前迈出一步。
嗡。
虚空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曹立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漫天异象,整个人走得无影无踪。
下一刻,曹立出现在万里高空之上。
狂风从他身侧掠过,吹动他的粗布长袍。
他站在天幕顶端,低头俯瞰着脚下的整座大陆。
山川、河流、古道、城池,尽收眼底。
突破到半步大帝之后,这片天地在他面前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以往需要耗费大半天施展遁法甚至传送阵才能跨越的无尽疆域,如今只要神念一扫,便能触碰到边缘。
曹立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想,哪怕去往极北的冰原,或者极西的荒漠,十个呼吸之内,就能稳稳落在地上。
全天下,已经没有任何地方能够阻挡他的脚步。“这就是半步大帝吗,完全跨越了空间。”
曹立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流淌的澎湃伟力。
如果真正跨过那道坎,证道成帝,承载天心印记,恐怕天地之间的距离彻底失去了意义。
心念一动,身形便至。
曹立收敛起心头的思绪,目光朝着极东的方向望去。
那是东荒圣地的方位。
他身形一晃,从高空中直接穿透层层气流。
中州的边界在脚下飞速倒退,广袤无垠的沧海不过是几个闪烁间的画面。
仅仅过去了八个呼吸。
东荒那片熟悉的苍翠山脉,已经赫然出现在前方的大地尽头。
第十个呼吸落下时。
曹立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四周是高耸入云的古木,脚下是铺满青苔的石阶。
正前方,一座由白玉堆砌而成的巨大山门牌坊巍然耸立,上面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古字:
东荒圣地。
天穹上那道贯穿大陆的紫色雷霆余波尚未完全散去,整座圣地依然被一层淡淡的护山大阵光芒笼罩着。
曹立没有选择直接撕裂空间钻进后山,也没有驾驭遁光冲天而起。
他把浑身那股足以压碎乾坤的气息收敛得干干净净,体内的神力沉入深处,整个人看起来跟凡俗间的普通青年毫无分别。
穿着沾了点灰土的灰布衣裳,曹立迈开步子,一步一步顺着青石台阶往山门走去。
脚步踏在石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山门牌坊下方。
两名身穿月白色道袍的年轻弟子正手按剑柄,神色警惕地扫视着山道四周。
这两人都是内门选拔出来的精锐,修为达到了化神境巅峰,平日里专门负责轮值守卫山门。
今天天地生变,血雷与紫雷接连横空,整个东荒圣地的高层全都聚在主峰大殿严阵以待。
他们这两个守门的弟子更是神经紧绷,连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生怕有什么探子趁乱摸上山来。
沙沙沙。
脚步声由远及近。
左侧的年轻弟子耳朵一动,豁然转过头去。
只见山道拐角处,一个身穿粗布灰袍、腰间连个储物袋都没挂的年轻男子,正不紧不慢地走上台阶。
那人浑身上下没有半点灵气波动,衣服甚至有些破旧,面容看上去普普通通,就像山脚下那些砍柴打猎的凡人猎户。
“站住!”
左侧弟子眉头一皱,锵的一声将手中佩剑拔出一半,厉声喝道:
“何方凡人,还不快速速离开!”
“此乃东荒圣地山门重地,非山门修士不得靠近半步!”
“如今四方天变,宗门开启大阵封山,擅闯者格杀勿论!”
喝骂声顺着山风吹了过来,在空旷的石阶前回荡。
曹立停下脚步,站在台阶第七层上,抬头看着那名握剑的年轻弟子。
他离开东荒圣地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整座宗门弟子何止十万,守门的弟子不认得他也属正常。
曹立刚准备开口自报家门。
旁边另一名一直没吭声的守门弟子,整个人却突然僵在了原地。
那名弟子的佩剑才拔出一寸,整条手臂就彻底僵死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他死死盯着站在石阶上的曹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
“曹……曹……”
那弟子两腿打摆子,声音发飘,连舌头都捋不直了。
拔剑的弟子见同伴这副模样,有些不满地转过头:“张师弟,你结巴什么呢?一个凡人樵夫罢了,直接放点威压把他轰下山去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
“曹立师兄?”
被称为张师弟的年轻弟子猛然扯破了嗓子,发出一声破了音的尖叫。“是曹立师兄???”
那喊声尖锐刺耳,带着无法形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直接打破了山门的宁静。
拔剑的弟子整个人猛地一震,握剑的手当场滑脱。
当啷一声脆响。
锋利的长剑砸在白玉石阶上,火星四溅。
他呆滞地回过头,重新看向台阶上那个毫无灵气波动的灰袍青年,整张脸瞬间由红转白,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