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真的是谢慕惟！
全网哗然。
先前说舟泽与谢氏不过是合作，各取所需的言论不攻自破。
毕竟，谁家好人合作大晚上打电话！
还这么温柔！
说的内容还是与工作毫无关系的，“一起去接小猫”。
说这不是在谈恋爱，谁信啊。
哦不对，也有可能是谢氏总裁谢慕惟在追求舟舟吧。
但这么一想，感觉更加要裂开了呢。
而舟泽此刻没有办法去看弹幕在发什么，网友们又在说什么，他被电话里对方过于温柔的声音给惊艳了。
半晌无法理智，也不知该说什么来展开话题。
少年轻轻的应下一声后，通话便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不过，这沉寂氛围是灼热的。
好半天，舟泽才想起来将直播关闭。
他手忙脚乱关上直播，世界重又归于安静，不再有那样多纷纷扰扰后，舟泽的呼吸才渐渐平稳过来。
电话那头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
可舟泽看向手机时，发现电话并没有挂断，于是他不受控制地吞了一小口口水，试探问：“谢先生？”
“嗯。”
对方几乎是立马的，便回应了一声。
谢慕惟……实在是对他太温柔了吧。
“谢谢您，您为我做的太多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才能好好表达谢意……”
舟泽发自内心。
谢慕惟却回了一句令他意外的，“你知道原因吗？”
舟泽怔愣，懵懵懂懂，“不知道。”
“其实，我对你一见钟情。”
谢慕惟低声表白，令舟泽感觉有些突然。
似乎又不是那么突然，因为攻略值已经高达60了。
尽管今天才是初次见面。
舟泽心怦怦跳着，有些失速，他没能出声，便静静听着。
谢慕惟的坦诚出人意料，“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网上。”
“你当时在直播，看起来懵懵的，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样子，我……很喜欢。”
谢慕惟一字一句，语气平稳。
却让舟泽的心湖霎时涌起狂风大浪。
那时候，不就是他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发现自己在直播的时候吗？
所以——
“之前给我打赏的人，是你？”
“嗯，是我。”
真的是谢慕惟。
舟泽对这个答案不意外，但仍旧有种说不出的惊喜。
如果对方不是谢慕惟，不是灵魂碎片，那么他在接受了对方那样多的馈赠后，会感到很大压力，想要还清。
因为他不想和灵魂碎片以外的任何人，扯上什么复杂关系。
舟泽咬一咬唇角，一切都足以想通了。
为什么忽然有人推荐他这么一座华丽的房子，还只象征性地收一点租金，为什么对方初次见面就帮他这样多。
舟泽深呼吸好几口气，也听见沉默里，谢慕惟上涨的许多点攻略值。
终于彻彻底底意识到，灵魂碎片对他，究竟有多么偏爱和袒护。
在毫无记忆的情况下，在见到的第一眼，便能做这样多，这还不是刻在灵魂里的爱吗。
“谢先生，我，我也很喜欢你。”
舟泽轻轻回应，没有再用有距离感的“您”字。
舟泽话音刚落，仿佛便听见电话那头男人的呼吸声变得略重了一点。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
几秒后，舟泽听见谢慕惟温柔而低沉回：“我知道了，晚安。”
舟泽呆了呆，“好、好的，晚安。”
咦？
这么快就结束了？
不是上一句还在表白嘛。
如疾风般结束的电话，令舟泽久久未回过神。
谢慕惟的态度，也一下让他不禁有些困惑。
——难道他们刚刚说的不是喜欢，而是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怎么谢慕惟能那么平静。
舟泽迷茫了一小会儿，也不再多想了。
他站起身，伸个懒腰，走到窗边，打算拉上曳地窗帘。
却不期然地看见落地窗外，停着一辆漆黑的车。
车旁倚靠着一个高大修长的男人。
在夜色笼罩下，男人的轮廓既优雅，又偏暗，透出不苟言笑的冷硬。
对方此时正垂首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可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俊美男人，却在不久前，温柔向他表白。
舟泽不知不觉微微张开了双唇，怎么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无声“守候”在房子外面。
什么时候来的？
也不知道这是待了多久。
舟泽没有多想，便打开门快步走出去。
他还穿着家用拖鞋，纤细脚踝露出而不自知。
而谢慕惟大抵是想出神了，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靠近。
待到少年的声音响起，“谢先生。”
谢慕惟方才回神，抬眸看向少年。
眸中不是没有惊讶的，但也只是一瞬，下一秒舟泽再看过去时，男人已然归于平静。
“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有，怎么会！”
“那你……”谢慕惟似乎是第一次遇到不知该说什么的情况，唇抿得很紧，良久才松展开，“外面凉，快进去吧。”
“你要一起吗？”
舟泽亮晶晶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谢慕惟。
英俊疏离的男人被盯得默然片刻，倏忽他抬手摸一摸鼻梁，“嗯。”
两人走进房子。
舟泽给谢慕惟倒了一杯热茶，给自己温了一杯牛奶。
两人相对而坐，半晌无言。
仿佛刚刚才在电话里互通心意的不是他们一样。
舟泽小口小口地抿着热牛奶，眼角余光一直忍不住瞥向对面的谢慕惟。
他听见脑海中，谢慕惟的攻略值一直在噌噌增加。
没多久，便从60点涨到了70点，又飞快往80奔去。
“谢先生，”舟泽感觉喝牛奶都快喝饱了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今晚，要留宿吗？”
谢慕惟一怔，微笑反问道：“我是该，还是不该？”
“你想，当然可以。”
“我想。”
这回轮到舟泽噎住了。
良久，舟泽小幅度点点头，脸红红的，“那，那好。”
晚上。
舟泽在一起睡和分开睡之间犯了难。
他是不介意一起睡的，毕竟和灵魂碎片都经过这么多世界了，早已习惯。
可谢慕惟到底是没有记忆的。
两人“初见”，不知他想如何。
正思忖，舟泽听见身后有动静，转身看见谢慕惟轻敲了敲卧房的门，有礼有节询问：“可以进来吗？”